“好,听爸妈的。”钱宸爽快地道。
“你……”宗清岩偷偷地掐了一下钱宸的腰,你倒是答应得挺利索,当年咋没看出你皮有这般厚呢。
“最后啊,还有个最最最重要的事。”宗伟明一脸郑重地道。
“爸说就是。”钱宸适应得很快,一声爸叫得非常自然。
“就是啊……”一句随口而出的爸把宗伟明喊得更是心花怒放,“既然你要跟岩岩在一起,那就不能委屈了岩岩,虽说不好对外公开,但也不能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以防后面出现不利的舆论,所以啊,你得辞掉现在的工作,毕竟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仕途的,影响不好。”
“爸!”宗清岩心道,老头今天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啊,比照行政级别人家好歹是个不小的领导干部,多不容易,换作体制内的人要混到他这地位一般都得四五十岁,哪能说辞就辞啊。
“当然,此事非同小可,先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做下他们的思想工作。”宗伟明毫不松口。
“妈……”宗清岩不得不又向老妈求助。
“听你爸的。”没想到钱嘉莉又是扔回这四个字。
“好,听爸的。”钱宸压根儿想都没想,直接作了答复。
“你疯啦,这么大的事先缓缓再说,又不是去买菜,说不要就不要啊。”宗清岩扯了扯钱宸衣袖。
“咳……没错,先考虑考虑再说。”已经做好了要做长期思想工作准备的宗伟明甚是意外,怎么也没料到钱宸会满口答应,高兴的同时,不禁也有些狐疑。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现在的位置,想坐的人多着呢,筲箕街的修缮工作早已步入正轨,影响不了,”钱宸安慰地拍了拍宗清岩的手,“不过,爸,辞职要走一定的程序,可能没那么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宗伟明呵呵地道,“毕竟交接也要时间呐。”
“交接其实挺简单的,半天功夫都不用,就是批复上可能要耗些神,陈书记肯定要找我谈好几回话。”陈书记是指庆源市委的陈一舟,对钱宸甚是器重。
“放心,我跟孟书记汇报一下,特事特办。”宗伟明大手一挥,霸气地道。
“这也能特事特办?”宗清岩盯着自家老爸道。
“请辞又不是违法违规的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还能强留着小钱不成,刚小钱不是也说了么,盯着他位置的人多着呢,不缺补位的人。”宗伟明被儿子盯得心里发虚。
“辞了职,你让钱宸干嘛去,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宗清岩嘟着嘴道。
“哎哟,真是伤心啊,”钱嘉莉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都说女大不中留,儿大也不中留啊,这刚见面就向着媳妇了。”
“媳妇么?嘿……媳妇好。”宗伟明心道,老婆啊,你明显就是看走眼了,分明就是女婿呀。
“妈!”
“鬼叫啥呀,”钱嘉莉挑了挑眉,“自然是不能在家吃软饭的,我年老体衰,正式向你请辞,经纪人的位置让给他吧,老钱不干了,让小钱接班。”
“好,听妈的。”钱宸没脸没皮地道。
“听你个头,”宗清岩回头一瞪,没好气地道,“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好似中间这十多年根本不存在似的,宗清岩自然而然地恢复到高中时期的相处模式了。
“跟在你身边天天能见面多好。”生怕宗清岩会生气似的,钱宸赶紧搂着宗清岩哄道。
“老婆啊,年老体衰的是我吧,你不能抢我的先啊。”宗伟明被眼前一幕给弄得全身发寒,鸡皮疙瘩一地,严重怀疑自己被应霖那个戏精给骗了,就眼前这人,哪是个不通情事的智能机器人呀,说是海王我都信。
“好好好,不抢你的先,我还是继续做牛做马做儿子的保姆吧,反正我都没出息十多年了,为了不让儿媳妇没出息,继续干呗。”钱嘉莉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种受骗上当的味道,还有种不解恨的感觉,就这腻腻歪歪的家伙,搁我说他一直以为男女接吻就会怀孕生孩子?我信他个鬼。
“爸又想干嘛?”虽然很喜欢钱宸粘着自己,也很高兴他转变得这么快,但在爸妈面前宗清岩还是很不好意思,故作恼怒地拍开了钱宸圈着自己的手。
“当然是让小钱入职嘉明,帮我打理公司事务啊。”宗伟明理所当然地道。
“哦。”宗清岩心道,这还差不多,我的钱宸能力大着呢,在我身边打转转算什么事啊。
“满意啦?”钱嘉莉没好气地哼道。
“还是爸妈考虑得周全,让钱宸跟骢哥一样,在公司打打杂,帮衬帮衬也是好的。”宗清岩拿腔作调地道。
“哼,”钱嘉莉笑道,“潘骢在通古是打杂的么?你潘叔一说你就信啊,片场上演戏从没见你玩这虚的,在家倒学会茶言茶语了。”
“小钱啊,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宗伟明对钱宸正颜道。
“什么意思?”宗清岩连忙问道。
“一个月的时间熟悉环境,接下我的位置。”宗伟明斩钉截铁地道。
“哦。”钱宸点点头。
“哦你个大头鬼,你知道什么就哦哦哦啊,一个月的时间哪够,一年都不够,你以为是保安换岗呐,”宗清岩恨不得剖开钱宸脑袋看看是不是灌满了水,“你今天带脑子来了么?一样两样的只晓得瞎答应,过过脑子好不好。”
“有什么好思考的,又不是以前那样解答数学题物理题,”钱宸的手又搂上来了,“只要让我跟你在一起,什么我都答应。”
“让你杀人也去杀?”宗清岩心被融得一塌糊涂,嘴里却没好话。
“杀谁?”钱宸呵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