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祝娥英领着钱宸进了客厅就主动避开了,说是去处理派送员今天送过来的瓜果蔬菜。
“钱姨好。”钱宸面对钱嘉莉还是有点老鼠见猫的感觉,神情很是局促。
“来就来呗,拎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得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上门提亲来了呢。”钱嘉莉亲切地笑道。
“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东西,都是虞剑锋推荐的。”这几年从没见过钱太后有这么慈祥的一面,钱宸甚是受宠若惊。
“别傻杵着了,跟老同学打个招呼呗。”钱嘉莉伸手拉了拉宗清岩的衣襟。
“钱经理……钱宸……”宗清岩盯着钱宸半晌回不过神来,原来跟梦里见到的差不多,与高中耳鬓厮磨时期变化也不大,熟悉感顿时扑面而来。
“岩岩……”钱宸面对宗清岩倒是神态自然,就好像出差几天刚见着老婆的人一样。
“小虞人呢?”钱嘉莉问钱宸。
“哦,他把我送到这,临时说有事,溜了。”
“那行,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看看他爸回来了没有。”钱嘉莉很识趣地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钱嘉莉在花园里还没呆到十分钟,宗伟明的车就开了进来。
“嘉莉,人到了没?”车一停稳,急不可耐的宗伟明自己打开了车门。
“不是看到你下车还以为是坐直升机来的,也太快了吧。”钱嘉莉对着急着忙从驾驶室下来的李星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公司。
“这个时间段路上不堵,”宗伟明向屋子方向探了探头,“他们见上面了?”
“刚到不久呢。”
“我去打个招呼吧。”宗伟明作势就要往家奔。
“急什么,”钱嘉莉一把拉住火急火燎的老公,“儿子神都没归位呢,让他们先聊着。”
“要等多久啊?”宗伟明搓着手道。
“你瞎操什么心,”钱嘉莉拍了拍宗伟明的手,“你看,茶花和芙蓉开得正艳,难得有这份闲情,赏赏花呗。”
没办法,宗伟明只有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坐下来和老婆闲聊。
“潘意庆那个人我是越发的看不透了,”宗伟明感慨道,“跟以前的行事作风大不同啊。”
“通古又搞什么动作了?”
“高端对话上讨论的话题不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么,他提了个联合禁毒的提议,倡导大家一起筹集个反毒基金,用来支持社会的扫毒事业。”
“先是通古旗下所有的酒吧酒店搞突然袭击,查吸毒人员,后又是旗下所有的服务业排查吸毒人员,现在又提议成立反毒基金,潘意庆是跟毒-品杠上了啊。”钱嘉莉笑道。
“谁说不是。”
“参会的代表有反对声音?”
“那倒没有,毒品毕竟是人人喊打的,要明着反对不是落人口实么。参与的代表中,涉足酒店和娱乐场所的企业家不少,对自己旗下的企业涉不涉毒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你也是知道的,像潘意庆那样的商业大鳄毕竟是少数,谁能有潘意庆那自断财路的气魄,只要自己不主动参与就是了,又没有监管顾客是不是瘾君子的义务。”
“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钱嘉莉问道。
“我当然是大力支持啦,”宗伟明理所当然地道,“咱儿子是市里的禁毒大使,企业家的使命感和社会担当不去说,得先给咱儿子长脸呐。”
“只要你支持,那就没问题了,肯定能谈出个好结果。”
“不一定会顺利,”宗伟明摇了摇头,“粤省的梁保仔郑会山李济润和闽省的林兴中,虽然都是财大气粗的主,但积极性不是很高,对基金由谁托管,怎么用,用到哪去,质疑这质疑那的,理由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不想参与。”
“私下里锱铢必较难免,到了明面上,他们也是要顾及自己企业社会形象的,无非是捐赠的多少而已,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们都不参与,凭嘉明和通古的影响,反毒基金也能创建起来。”
“说得也是。”宗伟明点点头。
“这几年通古反常的行为虽然很多,但利润也是成几何式增长,应该都要归功于幕后的潘骢,那孩子真是不错。”
“都这个时候了,你赶紧歇了心思哈,”宗伟明往家里指了指,“儿子的正主可是到位了。”
“钱宸来了又不影响咱儿子和潘骢的兄弟感情,他们兄友弟恭,情谊深着呢,也纯着呢,典型的社会主义兄弟情。”钱嘉莉翻了个白眼道。
“哦,那是。”合着前段时间想把潘骢强行掰弯的不是眼前这位钱太后。
“你们谈论的议题要报政府部门审批么?”
“审批?”宗伟明一愣,“不用啊,我们是民间自发性的活动,干嘛要政府审批。”
“孟书记不是大力支持么,”钱嘉莉建议道,“虽然你们是民间活动,但可以主动寻求政府部门的帮助啊,比如邀请公安部门的人员当嘉宾。”
“是个好提议,我跟潘意庆再商量下,”宗伟明往家里又探了探头,“挺长时间了,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吧。”
“咱们悄悄过去看看,先别声张,别弄得他们尴尬。”钱嘉莉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毕竟以前是形影不离的老同学,感情深着呢,谈了这么久,两人应该到了坦诚相对的地步了。
见妻子小心翼翼地往家里去,宗伟明赶紧蹑手蹑脚地跟上了,跟走高跷似的。刚走到大门边,没想到钱嘉莉立马转了身,对宗伟明连连挥手,示意赶紧退回去。
宗伟明不死心,做贼似的上前几步,透过半敞的大门往里瞧了瞧,赫然瞧见一副惊爆画面,只见屋里两人正唇齿相交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这……这也太坦诚了吧。
“还好还好,没被他们发现,”退回花园的宗伟明拍了拍心脏,“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明目张胆干出此等事来。”
“倒是小看了智能机器人,十年的时间,太有长进了。”钱嘉莉嘿嘿地道。
“会不会又是咱儿子先亲上的,毕竟钱宸在那方面不是个木头疙瘩么。”宗伟明跟着呵呵地笑个不停。
“都这地步了,现在追究谁主动谁被动有意义么?”钱嘉莉瞪了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