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我口舌干嘛,还有得选么?《鸦衣客》不准拍,仇治兴的你不接,《现官现管》前景叵测,只有《鹊别枝》适合了,你又顾虑到人家的感受,说到底还是排斥双男主剧,”钱嘉莉发牢骚道,“以往咱们母子商量,什么都好说,现在倒好,商量的人多了,戏路倒是更窄了,果然西方民主式的模式不可取,要不得。”
“要不让彭哥他们再找找?”宗清岩弱弱地道。
“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钱嘉莉划开手机,准备给圆梦打电话。
“实在没有干脆歇段时间,在家看看书多好。”宗伟明劝导儿子。
“不行,再不营业,观众都忘了你这号人。”钱嘉莉想了想,得了,还是亲自去趟圆梦了解情况,电话不打了。
“我儿子要费力去讨好观众干嘛?”宗伟明没好气地道。
“你不懂就别瞎掺合,我不能让儿子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毁于一旦啊。”
“娱乐圈的事我是不懂,但我儿子的安全我得负责。”
“你又没陪过儿子东奔西跑,负个鬼责。”钱嘉莉冷声道。
“我算是明白钱太后这个外号的来历了,”宗伟明一肚子的气,“肯定是独断专行,一人说了算,你哪是当妈的呀,分明就是个旧社会的戏班班主。”
“哎哟哎哟,你儿子是折了胳膊还是瘸了腿啊,我钱太后的名号难道是压迫儿子得来的么?”钱嘉莉被句戏班班主给彻底弄恼火了。
“折胳膊瘸腿那就迟了,合着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演死就往死里演呐,我儿子脸上就是划道疤,拍戏能赚几百亿也弥补不了,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儿子进娱乐圈,我图什么呀?图钱?图名声?什么都没有我儿子平安健康重要。不拍了,什么也不拍……”宗伟明也不甘示弱地吼了起来。
“爸,妈,”宗清岩赶紧起身挡在钱嘉莉身前,“阿宸今天才过来呢,你们就准备上演一场家庭战争?”
“小钱又不是外人。”宗伟明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语气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爸,相比其他行业的从业人员来说,我已经算是够幸运的了,不用天天风吹日晒,不用打卡考勤,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拉业务,不用陪酒陪笑去应酬,不用经常的熬夜伤神加班,做好表情管理就能赚钱,多好的事啊。”
“你妈刚才不是轻描淡写地说,要做好受伤的准备么。”宗伟明还是很生气。
“医院做手术找病人家属签字时,哪个不是把情况往最坏的方向说啊,割个阑尾都跟换心脏似的,割个□□都说成可能出不了手术室。”宗清岩打趣道。
“胡说八道,真要那样,医院早被人给拆了。”宗伟明终于被儿子哄破功了。
“相对来说,演员是最安全的工种啦,再说了,片场不仅有安保措施,老妈还会另外给我加层安全保障,万无一失。”宗清岩嘻笑道。
“万无一失你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你会从高台上掉下来?摔下楼万幸你没事,却间接地送走了你太婆,我是做不到你妈这般心大。”宗伟明说完剜了钱嘉莉一眼。
“干别的我也没那个能耐啊,要是呆在家里啃老,啥事不干,肯定会得抑郁症啊,情况更不妙。我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好歹取得了一些成果,为咱老宗家挣了点颜面,这要突然的隐退,多可惜呀。”
“武侠戏别拍,让你妈找点别的演。”想了想,宗伟明觉得儿子也没说错,儿子有当演员的天分,属于老天赏饭吃的,半途而废,非常可惜。
“哼。”钱嘉莉没好气地哼了哼。
“妈……”宗清岩祭出老一套,卖萌撒娇。
“等我回圆梦商量再说,我遴选出来的,可不能再说三道四。”钱嘉莉板着脸道。
“是是是,岩岩,妈选的一定没错。”钱宸跟着道。
“咦,你到底属于哪边的呀,一会儿听妈的一会儿听爸的,合着你就是棵墙头草啊。”宗清岩瞪了一眼钱宸。
“只要为你好,我就是棵草。”钱宸笑呵呵地道。
“就这么高兴么,嗯?嬉皮笑脸的,你钱大经理的人设哪去了。”宗清岩忍不住又在钱宸脸上左右开弓地掐了起来。
“咳,”钱嘉莉佯怒道,“你们两个注意点啊,都三张的人了,再不是未成年的高中生,我跟你爸不是瞎子呢,这些小动作你们回房关起门做去。”嘴里指责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传闻中的钱宸是高冷的,眼前的钱宸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贱,不过也说明他把儿子是捧在手心窝的,挺满意的。
钱嘉莉的满意还没维持到一天就崩塌了,第二天就对钱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钱宸夹枪带棒的好一通指责,自觉理亏的钱宸只好灰溜溜地跟着宗伟明出去交接工作了。
为什么呢?因为一个晚上的时间,头天还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宗清岩竟然下不了床,哼哼唧唧的躺也不安生坐也不安生,没办法,宗伟明出门前把俞秋根医生叫了过来。
本来想去圆梦公司的钱嘉莉去不成了,彭子坚一听宗少不舒服,带着公司骨干十几人,浩浩荡荡杀到家里来办公了。
“宗少不要去医院看看么?”一群人讨论了大半天,终于大浪淘沙地又选出了三部侯选剧,但期间一直未见宗清岩露面,老总又不让他们进屋去探望,彭子坚忍不住关心地问道。其间,他时不时摸鱼去找祝娥英套话,多少探听到了一些信息,所以更想见见宗清岩本尊。
“晚上门窗没关好,邪气入侵,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来之前俞医生刚走。”钱嘉莉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