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更土味了。虽然通古不再请施聿台拍广告,但施聿台从不接洗发水的代言,在公众场合中,尽可能展示通古旗下的产品,穿通古服饰产的衣服领带和鞋袜,私家车是通古汽车的车,哪怕是参加综艺,带的也是通古食品的零食。”
“小伙子倒是挺会知恩图报。”朱文心赞许地点了点头。
“品性好不说,人也很敬业,相当认真,我是见过他的台词功底,除了李朴修的弟子,我就没见过几个有他那功底的,那能耐啊,朱哥也是清楚的,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蹴就的,何况还是个非科班出身,可见暗地里很努力,”钱嘉莉帮腔道,“最难能可贵的是,感情专一,不在乎偶不偶像的,英年早婚断了别人的念想,在男女之情方面从没传出过绯闻。”
“行,咱们算是各取所需,任务完成了,不扯这些了,”朱文心对宗清岩道,“小宗啊,咱俩聊点高雅的。”
“琴棋书画什么的我也不懂啊。”宗清岩苦笑道。
“演艺圈里你不懂就再也找不着别人了,跟我说说,司马炀在狱中的那段表演,你是怎么做到的,是找到了什么触动点么?夏宗复从校园外往里看时的眼神,看得我都要流泪,你当时的心理活动能描述一下么。”
一扯到演技方面,宗清岩就很有话说了,一老一少絮絮叨叨讨论得不亦乐乎,把钱嘉莉王丽娜干晾在那。
宗清岩这边轻松解决了问题,钱宸却是碰到了硬茬。
定西县计划内整合的劳保公司共有十七家,涉及到各类劳保产品,有些厂子是经营不善,有些是因为内部管理存在问题,有些是因为产品滞销,还有的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有的虽然没到濒临破产的境地,但设备落后,产能低下,勉强撑在温饱线。
十七家中有十五家已同意政府部门和嘉明提出的并购补偿,只有两家不想被兼并,宁愿在温饱线上垂死挣扎。
“老董事长,要不放弃那两家吧,只要咱们嘉明劳保一挂牌,它们那么小,肯定会生存不下去,到时非得求咱们。”已在定西泡了半个多月的范丽英没想到为了几家破厂子,竟然劳驾两位董事长亲临,很是过意不去。
“你封侯一方,我不得来为你站站台鼓鼓劲啊。”宗伟明笑道。
“这不是小不小的问题,省里的工作部署,释放的信号另有深意,再小一个也不能少,咱们都得接下来,”钱宸面无表情地道,“实在是谈不拢的话,那咱们的经营范围就得避着他们的产品,不能因为咱们做大做强,便挤竞得人家没法生存,他们当年也是为咱们庆源做出过很大贡献的。”
“是我格局小了,没想到那么多。”范丽英不好意思地道。
“嗯,定西县整合资源优势提高产能,是腾笼换鸟的示范点,咱们既然揽下了,就得全盘接收,尽人事听天命吧。”宗伟明恨不得腾出老腿踢过去,臭小子,说话也得讲究个艺术性啊,实话也能换个形式讲。
“也不能全部压到咱们嘉明身上吧。”范丽英又有些不平地道。
“什么高度要有什么眼光,咱们嘉明的社会担当自是和别家不同。”钱宸回道。
“在商言商,再怎么说,商人重利,咱也是以利润为重。”坐在副驾的范丽英转头向宗伟明看来。
“别问我,我已下野了,不理朝政,”宗伟明笑道,“管多了,人家会说我垂帘听政,我可不想当慈禧太后那老妖婆。”
“一味追求利润的,都是些螺丝壳里做道场的小企业,咱们嘉明的高度,不允许你只看到眼前太平池的一池水,而要看到远方的江河湖海,要促进财富在经济血脉里大流通。”钱宸淡淡地道。虽然没有说教的语气,却让范丽英莫名其妙有种压迫感。
“是我心胸窄了,眼界不宽。”范丽英自我检讨。得了,从今往后便跟着钱宸的指挥棒走吧。
“我是狐假虎威,都是老董事长的深谋远虑,范总当了我三年的老师,自然知道我的综合素能,不过是萧规曹随,照章执行而已。”钱宸语气难得地有些温度。
“钱董抬爱了,只不过是起了个中转站的功能,算哪门子的老师。”范丽英不好意思地道。
“你谦虚了,我的深谋不过是想陪在儿子身边看他拍戏,结果被他们母子俩嫌弃了,谋了个寂寞,”宗伟明笑着对前面的范丽英道,“你们钱董吧,虽然不是官身,但怀着一颗救世济民的官心,你啊,要赶紧转变观念,跟上拍子。”
“好好好,一定转变。”范丽英连忙表态。
“明天参加谈判的还有谁啊?”钱宸问道。
“定西县的左书记和省商务厅的王厅长。”
“小王都过来啦。”宗伟明有些意外。
“毕竟老董事长您都亲临了,省里肯定要派个人陪同。”范丽英笑道。
“我已经跟省里报告过呀,纯粹是没事跟着出来瞎转悠,倒也没必要扩大惊动面,搞得跟打恶仗似的,两个破烂厂子,对咱嘉明也没啥影响,只不过是孟书记特意交待了一句,所以咱得拿出诚意来,实在谈不拢,影响了政治大局,那就是他们该考虑的了。你们都放轻松些,别弄得严阵以待的样子。”
“爸亲自出动,影响自然就升级了。”钱宸道。
“哦,合着最后谈不成还得我背锅呢,怪不得非要拉我来,你小子倒是够阴的。”宗伟明轻笑道。
“听左书记说,海风劳保的郦老板有松口的意思,条件根据他的要求改一改,应该会同意卖掉厂子的。”掌握了最新消息的钱宸说道。
“不是说你碰了无数次壁么,恨不得带狗去咬那犟老头几口,怎么突然就有好消息了呢。”宗伟明问范丽英。
“好像说是……知道您要来吧,郦老板毫无征兆就松了口。”范丽英也猜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由。
“莫名其妙,我跟他一点交集都没有。”宗伟明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出和海风的老板有什么来往。
“爸的威名远扬,你抬腿跺一跺,整个庆源都得抖三抖。”钱宸面无表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