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人家当我经纪人太委屈了,改行当编剧呗,保管能挤兑得许冲罗珈要饭去。”
“哼,老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良言劝你一句吧,恨不得把我钱太后打进冷宫,”钱嘉莉笑道,“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钱宸太可怜,在你面前跟没脊梁骨似的,卑微得要命。”
“我逼他了,欺侮他了?他自个儿愿意,关我什么事。”宗清岩心里腹诽,你们也就知道表面,到底谁可怜你们知道么,远的不说吧,前几天来探班,大意留了他一宿,害得第二天差点要旷工,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嗤,你就恃宠而骄吧。”
“那是,我都恃宠而骄了二十多年。”
“好好好,老妈说不过你,是我多心了。”钱嘉莉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去一边敷面膜了。
“王姐,邱导那边还有我补拍的镜头么?”宗清岩问一直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王丽娜。
“没有,因为涉及到打斗,有些角度要抓拍,柳道俊和李庭在B组倒是要补拍些镜头,”王丽娜停了停,又道,“你担心的那段绿幕前的镜头我也问了,邱导说效果很好,没什么要补拍的。”
“好,终于可以回家看书了。”宗清岩在躺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宗少,那个……”王丽娜期期艾艾地道。
“什么事?”
“我觉得钱总提醒得没错,”王丽娜想了想,说道,“公鸡仔到了打鸣的阶段,总喜欢拍着翅膀,拚命扯着脖子喔喔叫,孔雀在求偶对象面前,也会不停地开屏,展示自己……”
“行行行,我知道了,绕那么大的弯干嘛,你是想说小璩到了发情期,让我别踩了雷是吧,”宗清岩苦笑着摇摇头,“我会注意的,非必要不碰面,尽量保持距离。”
王丽娜走后,宗清岩心里不免有些烦燥,忍不住唉叹了一声。不得不佩服李朴修的眼光,璩宇远虽然年轻,但悟性极高,表演天赋惊人,在演技方面有很多自己的独到之处,跟他交流交流,确实能有不少收获,现在老妈都这么说了,也只得舍弃了。唉,真羡慕没心没肺的宋溪,除了虞剑锋,跟谁都能聊得火热。
说曹操曹操就到,璩宇远拉着宋溪又来邀宗清岩一起去吃饭,说是戏告一段落了,几个皇子和朝臣的儿子相约一起聚聚,都是年轻人,在一起也自在。
宗清岩赶紧托辞说家里有事,老人们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去。
宋溪一听,也不想去了:“我哥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那行,反正有的是机会,年后咱们再聚。” 见宗清岩拒绝了,璩宇远也不好强邀。
等璩宇远走远了,商焘扣指就在宋溪脑门上敲了记暴栗:“傻不拉叽的样。”
“我又怎么啦?”宋溪不满地嘟着嘴道。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呢……”
“真是家里老人着急叫我回去,没别的意思,阿焘就别数落了,既然不用补拍,快帮我卸妆吧。”宗清岩赶紧打断了商焘的话。
“哥,我来我来。”宋溪赶紧抢活。
“得了,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宗清岩见他脸上还没洗干净,笑道,“裘哥那边有零食,孙记的糕点和虞记的燕窝。”
“你卸妆手法等于毁容,还是饶了宗哥吧。”商焘推了宋溪一把。
“好吧,我去吃糕点。”宋溪只好往裘劲那边去了。
“阿溪的演技长进了很多,你在一旁发觉没有?”宗清岩看了看宋溪的背影对商焘道。
“别夸他了,都是大腕大咖,这个环境下再不长进,他也就别吃这碗饭了。”商焘笑道。
“不是潘记的糕点么。”跑到裘劲身边的宋溪急吼吼地道。
“这个真是浒市步行街孙记糕点铺的,潘总托人送来的,”裘劲知道他和虞剑锋不对付,主动拆开一盅燕窝递给了宋溪,“萧杭他们来开的包装,这些不吃掉可惜。”
“裘哥,我刚做错了什么?”宋溪也不再矫情了,接过燕窝抿了一口。
“说错了台词么,我没注意到你们拍戏场景,不知道呢。”
“算了,不问了,我还是找堵墙,面壁思过,自个儿反思去。”
护苗基金理事长的就职典礼还是有很多人来捧场的,毕竟是嘉明旗下的基金,加上基金发起人是宗清岩,再说护苗基金的善款来源单一,不接受别人的捐赠,不会搞募捐那一套,去一趟也没负担,凡是圆梦邀请的,基本上都来了,实在来不了的,也派了亲信或是亲属参加。
让萧杭意外的是,竟然还有电视台的来拍摄新闻稿,好在采访的镜头不多,按照王丽娜准备的稿子简单背两句就行。
整个任职典礼仪式并不繁琐,首先由钱宸代表嘉明致辞,说的都是些套话,主要是借机宣传嘉明的经营理念,接着便是萧杭上台表态式发言,无非就是如何做好基金的使用,为社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最后,钱嘉莉上台,将一块印有嘉明标识的六角金牌挂在了萧杭脖子上,表示今后护苗基金就由萧杭全权打理了。
流程走完,宴席开始,圆梦考虑周到,将到会人员按行业或是关联度来排座次,同一桌都是熟人,不会尴坐,聊着聊着便热络了。
钱宸一番高谈阔论后,下来本想挤到宗清岩一桌,被宗伟明眼一毒,只得乖乖地和宗伟明一人陪一桌官员。
钱嘉莉和萧杭陪了一桌庆源的商场大佬,开宴后还得带着萧杭一桌一桌敬酒。
有钱太后出面,基金的创始人宗清岩倒是最为轻松,和业内一些老前辈打了招呼套了近乎后,便坐在位置上和朋友闲聊,跟他同桌的除了商焘外,其他都是演员,有老前辈张希昆、林康平,也有中壮派的雷文怀、韩臻、冷杉、张啸天,还有青年一代的乔真、吕辉、孟之立、奚东旭、何海豪、马子维、吴因、宋溪。
因为之前宗清岩已向大家表明了自己不会饮酒,他不离席也没人会怪罪,萧杭可就躲不了,虽然是意思意思,但几十桌敬个遍,多多少少也喝了不少,好不容易每桌都敬到了,回席的路上又被许冲给拉住,没办法只得喝,折身又被另一桌的朱放给拦住,卖萌卖乖也脱不了身,只得陪着喝。亏得彭子坚离席来解围,萧杭这才脱了身回到钱嘉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