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他啊,好资源不断,前年这个时候还在陈文导演面前低声下气呢。”女演员一桌的齐芸对邻座的雍容感慨道。
“混咱们这圈的,谁没个不堪的过往啊,也算他运气好,可算是熬出头了。”雍容点点头道。
“晨曦的艺人,哪个不是好资源。”蓝翩吃味地道。
“晨曦公司也是靠着钱太后,要不然哪会签到那么多有潜质的演员啊。”夏佳卖内幕似的道。
“那还用说,”宋蕴雪附和道,“虞之瑶不是因为钱太后推荐,傻丫头还不得困在以前那个垃圾公司。”
“命啊,都是命,人家有那好命呢。”李诗颖慨叹道。
“要在行业中干出成就,出人头地,离不开两坚,坚持和坚守,有捷径走那也是因为前期努力打好了功底,厚积薄发,”在座的老前辈毛怡敷告诫道,“你们的柳姨就很有发言权。”
“唉哟,前辈谬赞了,我算什么出人头地啊,无非是碰到几个好剧本,有幸在里面打了几回酱油。”柳桂芝笑道。
盛荣公司老总宋乐迪自从坐到位置后,眼神就没离开过宗清岩那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会呆在那桌,他一个不入流的戏子,一个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一个不知羞耻的同性恋,怎么配呀,凭什么呀,真是邪了门。
但看到宋溪和宗清岩时不时的交淡,神态亲昵,谈笑张扬,忍不住心念一动。要知道能攀上嘉明这棵大树,那得多荣耀啊,人家指缝里漏一点,也够自己吃好几年,大儿子接班也水到渠成。
为方便来宾互相交流,宴会采取的是自助加桌餐的形式,自助区域有各色水果各种糕点和各类饮料酒水,有人便会借机和别桌的搭讪,一来二去的,自助区域倒是三五成群的集了不少人。
宋乐迪越想越坐不住,见宋溪和何海豪离席去取水果,而何海豪曾给自家公司产品代过言,心道机会来了,赶紧端起空酒杯也去了自助区。
倒了半杯红酒,宋乐迪假惺惺地踱到何海豪身边:“何大明星,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再合作一回?”
“好说好说,”何海豪举了举杯子,“我也期望和宋总的再次合作。”
“小溪,不认识我啦?”宋乐迪自来熟地对一旁拣水果拣得不亦乐乎的宋溪道。
“宋先生好。”宋溪露出个大笑脸,客气地朝宋乐迪点了点头。
“小溪这就不应该了哈,咱们都姓宋,没必要这般生分吧,再说咱还是一家人呢……”宋乐迪呵呵地道。
“天下姓宋的多着呢,也不能说姓宋就是一家,”宋溪笑着赶紧打断话道,“喏,那边的宋蕴雪也姓宋,我要是跑过去叫她姑姑,指定得挨她鞋根儿。”
“废话,叫她姑姑当然不干,得叫姐呀。”不知实情的何海豪笑道。
“宋先生和何哥慢聊啊,我回去吃水果了。”说完也不看宋乐迪反应,宋溪扭身走了。
“咦,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下三……”宋乐迪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气得直冒烟,本指望着私生子发挥下作用,中间搭个线,跟宗清岩套套近乎,看来没戏了。
“小宋年龄还小,小孩子脾性,宋总莫怪。”何海豪打圆场道。
“没关系,年轻人嘛,”宋乐迪貌似无意地提起,“宋溪跟宗影帝关系很好?”
“嗯,是挺好的,你应该也听说过,宋溪是……他朋友圈没有不知道的,算是公开出柜了,他男朋友现在成了宗影帝的专职造型师,”何海豪竖了竖大拇指,“说实话,技艺顶呱呱,要不然也不会入钱太后的眼。”
“原来是这样啊。”宋乐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拿个水果这么久?”宋溪回到座位,商焘替他拉出椅子。
桌子上都快走空了,只有韩臻雷文怀宗清岩商焘宋溪五人,连张希昆老人家都被朋友给邀去了自助区。
“碰到只讨厌的苍蝇,嗡嗡的烦人。”宋溪笑了笑。
商焘朝宋溪来的方向看去,见到了正和何海豪谈笑风生的宋乐迪,脸色顿时一黑:“那个不要脸的找你麻烦了是吧,我去会会他。”
宋溪一把拉住起身的商焘:“不相干的陌生人,何必纠缠过多。”
“理他干嘛,见到了直接无视就是了。”商焘皱皱眉。
“刚刚也相当于无视他了,没说上两句话。”宋溪笑了笑。
“阿溪恨他吧。”宗清岩问道。
“也没什么恨不恨的,说到底,我妈本来做得也不对,知三当三,我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世上,她的去世也不能全怪在宋乐迪身上。我跟他其实交集并不多,没啥感觉,谈不上亲情也谈不上冤仇,不过,多年前,我表哥的工作实打实是靠他才落实的,算是恩怨两清吧,就当彼此是陌生人。”宋溪心情平和地道。
“我知道了,”宗清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哈,是哥多事,再也没有下次了。”
“谢谢哥,”宋溪捏了捏鼻子,“我有商爸和聂妈,有商哥和你们,足够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开外挂了。”怪不得这场合怎会有宋乐迪参与的份,来的企业家都是在慈善方面有所作为的,宋乐迪的盛荣一毛不拨,分明就是格格不入。
“是啊,比我俩强多了,”雷文怀安慰宋溪道,“我和你韩哥的亲人都成仇人了。”
“他们都说我会活成地下道的老鼠,我就活个风风光光给他们瞧瞧。”韩臻爽朗地笑道。
“不活给谁看,咱们活咱们的,堂堂正正,自自在在。”宗清岩举起杯中牛奶。
“对对对,活个自自在在。”五人的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