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新做造型啊,那你随便喝,喝个痛快。”舒庆根呵呵地拍了拍宗清岩的肩。
“我儿子和小韩的红包呢?”钱嘉莉伸出那只闲着的手。
“什么红包?”舒庆根一愣。
“他俩不是在这场戏中下线了么。”钱嘉莉哼道。你个抠门的老登,要是敢昧着不发,我就号召大家罢演。
“这不还没挂么,还有一场近景呢。”舒庆根笑了笑。
“你包多少?”
“11块。”
“哟嗬,为什么人家的是111?差100呢,你搞区别对待啊。”钱嘉莉不满了。
“拿111的是领了盒饭自己的戏也杀青了,小宗这是把场次提前了,后面还有好多戏份没拍呢,别的剧组都是包1块的,我够可以了,多给了10块,再加我就会被行业封杀了。”宗庆根傲娇地道。不是平白无故多了八千万的预算,我才不会坏了行业规则呢。
“不管,先把红包给我。”钱嘉莉蛮横道。
“怎么感觉你老人家巴不得我挂掉啊。”宗清岩无语了。
“呸呸呸,嘴上没毛,说话无效,”钱嘉莉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嘴,“小韩呐,舒导给你的红包到时也交到我这来……哦,小王记着,还有小萧小雷他们的,到时提醒一下。”
“好的。”韩臻问也没问便应道。
“为什么都交到你这?”宗清岩莫名其妙。
“替你们拿到寺里佛像面前去供奉的,祈福。”
“别信那些有的没的,神叨叨故弄玄虚,听谁忽悠的?”宗清岩撇了撇嘴。
“知道你是党员,用不着你去,但你也不能干涉我的信仰不是。”钱嘉莉又在儿子嘴上拍了一下。
“拍了十多年的戏,不会从来没领过吧?”见宗清岩为这事跟老妈顶嘴,舒庆根不相信地问。
“舒导这么一说……还真是呢,最多演过几回伤残,客串过那么多配角都没死过,没想到在你这部戏中演主角竟然都牺牲了。”宗清岩仔细回顾了一下,还真是第一次从导演手中领红包。
“钱姨,您要供在哪个寺里啊,我也想去祈福,过几天我也要死了。”从隔壁简易房过来的璩宇远对钱嘉莉呵呵地道。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禁忌,”钱嘉莉转头瞪了璩宇远一眼,“平时你去什么寺庙就放什么寺庙呗。”
“我还没去过呢。”
“哦,那就随缘吧,咱们庆源附近也有不少寺庙。”钱嘉莉并没主动揽下他的那份。
“阿杭呢?”宗清岩问王丽娜。
“还在隔离酒店,明天会进组。”王丽娜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璩宇远盯着宗清岩的视线。
“舒导,萧杭的戏份明天可以拍了吧?”宗清岩问道。
“可以啊,不是要隔离早也可以了,要不然哪会把你们最后这场戏提前,”舒庆根点点头,“明天张啸天、戴天阳、奚东旭、来之婴和朱文心、胡庆社两位老师都会解除隔离,可以连着拍了。”
“舒导,我的什么时候开拍啊?都演了好几天的路人了。”韩臻一下场便一起跟了过来的雷文怀问道,此时的他,身份是个脖子上挂着烟箱子的卖烟商贩。
“小雷啊,别急,还得等等,你的戏份虽然多,但大多数场景可以集中拍,先让你多赚几天群演的钱,还不用给群头抽佣金,多好,”舒庆根想起什么,又笑着对钱嘉莉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萧杭的红包你是没得领了。”
“为什么?”宗清岩连忙问。
“许冲微调了剧本,杨立同最后飞去台湾了。”杨立同就是萧杭扮演的角色,一个国民党高官的公子。
“凭什么啊?”宗清岩鬼叫起来,“我一个大主角都牺牲了,他一个敌党的纨绔怎么还活得好好的,许老师是不是喝高了,改错了人物线啊。”
“就是,我们都死翘翘了,凭什么他还能飞到台湾,不行,许老师要重改,萧杭必须死,他一个鱼肉百姓的纨绔不死,不足平民愤。”雷文怀韩臻璩宇远赶紧附和。
“要他死可以,你们打到台湾去,□□,活捉杨衙内,剥皮抽筋都行,”舒庆根呵呵地道,“要不,让老许写个第二部?”
“我都烈士了,再写十部也不抵事,不行,今天就得让萧杭死,死在我手上。”韩臻不满地道。
“我跟他的仇最深,还是死在我手上。”璩宇远跟着道。
“死在我手上也行,内讧嘛,更能贴近奸党形象。”雷文怀也抢着道。
“哥,那不行,你们好歹是同一阵线的,他爸还是你的直接领导,许老师就是揪光头发也编不出来,还是死在我手上吧,暗杀,让他脑袋开花。”宗清岩恨恨地道。
“唉哟,你们这些个年轻人,越来越没个禁忌了。”钱嘉莉抚额唉叹。
“萧杭这是触犯天条了么?”虞剑锋走过来时正好听到大家口径一致地谴责萧杭。
宋溪、原梓轩和柳桂芝等人也趋了过来,有热闹一起凑。
“你不是壮烈了么,怎么还在这?”这段时间老听见商焘他妈聂琼瑶给宋溪打电话,担心他的安危,宗清岩以为戏一拍完宋溪就会回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的高情商哪去了。”钱嘉莉又假模假样地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
“在剧组当群演呢,大部分角色是不露脸的,一天能赚好几百,舒导说我演的死尸能当教科书。”宋溪很是得意地道。
“话都听不出正反,瞧把你美的。”宗清岩瞪了一眼宋溪。
“我也壮烈了呢,现在化身为背景板了。”柳桂芝笑道。
“柳姨这是打进敌人内部当卧底了。”看着穿了一身丝绸旗袍的柳桂芝,宗清岩开玩笑道。
“反正就是在镜头前晃悠晃悠,看不清脸的。”柳桂芝扽了扽侧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