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就不会再走了吧?”韩臻问。
“嗯,已经找到了接收单位。”宗清岩一脸高兴地道。
“你三叔和你四哥呢,也是正式回国了么?”雷文怀往大厅的玻璃墙外看了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花园太大,花草又多,赏花的人群不知去哪了。
“不会,他们在美国定居了,这次能来给二哥接风洗尘,倒是挺意外,以前连过年都没回来过。”
“你大哥四哥蛮有亲和力的,你二哥感觉不好亲近,周边气场都冷嗖嗖的,不是听到他和你说过话,我都以为是哑巴呢,在你兄弟中,真是个另类。”萧杭低声道。
“来的时候我三哥还在睡觉,等会儿也会过来。”宗清岩心道,等下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另类。
“二叔不是哑巴,二叔是小叔叔的守护神,守护神是不能和别人说话的。”宗梓涵稚声道。
“瞧我这嘴。”萧杭没想到宗梓涵会接话,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小孩子呢,笑着轻拍了一下自个儿嘴巴。
“谁告诉你二叔是守护神呀?”宗清岩也没想到小侄女会说这话。
“我妈说的呀。”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萧杭拿过一张新纸,“再教你折个宝塔怎么样,一层用一种颜色的纸,七彩宝塔。”
“好耶好耶。”小姑娘兴奋得两眼放光。
“你的手真巧啊,是拍戏需要,特意上过培训课么?”雷文怀惊叹地道。
“哪里哟,还用上什么培训课,陪孤儿院的孩子们玩时,他们教会我的,我曾经请过一些兴趣班的老师去孤儿院上过课。”萧杭笑道。
“那还是你心灵手巧,再好的纸,到我手上都得皱成抹布。”雷文怀夸赞道。
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宋溪商焘两人才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了。
“宗哥,你家花园也太大了,小腿都酸了。”宋溪进来就瘫在沙发上。
“园艺师傅们今天不是开了电瓶小火车么。”
“你爷爷他们在上面,我不好意思跟着,”宋溪尴尬地道,“走得都差点迷路了,还是被个老师傅带过来的。”
“又不是第一次来,方向感也太差了吧。”萧杭取笑道。
“平时咱们都是从前院坐车进来,根本就没下过车,你不知道后面院子更大,更漂亮,我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花,又大又艳,”宋溪大爷似的让商焘给他捍腿,“我建议啊,下次咱们去后院排演,实景演出呢,更有代入感。”
“谁还强迫你窝在楼上么,我又不是没提过,每次都是你懒得不愿走。”宗清岩好笑地道。
“呵……我是嘴馋你那些零食。”宋溪傻笑道。
“这个季节能有什么花啊,能让你逛个大半天。”萧杭道。
“唉哟,多了去,不过我只认得菊花和月季,各色的都有,哦,还有茶花,别的花都叫不上名,”宋溪美滋滋地道,“下次我们来个簪花比赛,看谁最好看。”
“得了吧,霍霍了宗哥的零食,还想糟塌花啊。”商焘下手故意重了点,把宋溪疼得哇哇叫。
当酒店人员把菜肴准备得差不多时,宗伟明和钱宸才从公司赶回来,宗枚枚也掐着时间点赶了过来,大厅热闹异常,笑声不断。
钱嘉莉自是知道二侄子是个什么德性,他一来再热闹的场面也要冷一半,等大家都坐上桌了,才去楼上把宗峻宇夫妇叫了下来。
宗峻宇下楼后,看到三桌满满的人,眉头皱了皱,径直走到了钱宸和宗清岩身边,对钱宸冷声道:“你住进这里了。”
肯定的语气,冰冷的腔调,再配上一副僵尸脸,说是仇家寻上门都像。不过,他爸妈宗伟光汤丽竟然还有点羡慕钱宸,自家儿子和他俩都没一次性说过六个字。
“二哥你好。”钱宸赶紧站起身问候。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读高中那会儿,他俩就见过,其实倒也不必这般客气,只是面对宗峻宇,钱宸莫名有股压力。
“二哥,都等你开吃呢。”宗清岩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赶紧离席去拉宗峻宇。
“你住进来了?”宗峻宇又问了一次。
“嗯。”钱宸点了点头。
突然,宗峻宇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拍在了钱宸脸上,声音甚是响亮,把大家都给震懵了,老头子宗章德差点震出心脏病来。萧杭心里大喜,这二哥有个性,太飒了,我喜欢。
“二哥?”宗清岩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钱宸更是被打得茫然,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钱嘉莉。
不过,还没容大家反应过来,宗峻宇一手一个,把钱宸和宗清岩的手抓了起来,叠到了一起,凝重地对钱宸道:“我弟弟,今后就交给你了。”
那仪态,跟交接传国玉玺似的,相当正式,相当隆重。
这乌龙一闹,宗家老少心里忍不住一声嗤,唉哟,就别指望闷葫芦能正常社交一回。
“你坐哪呢,好意思跟侄女挤成一团。”为了化解尴尬,宗伟光把怒火烧到了小儿子身上。
“吃顿饭嘛,坐哪不是坐。”非要挤到萧杭身边坐着的宗枚枚不以为意地道。
“又不是坐不下,挤成那样,人家怎么夹得了菜。”汤丽也很是无语,好好的位置不坐,非要和小侄女坐一个位置,知道的晓得他是眼馋萧杭的姿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疼侄女呢。
“三少坐这吧,我去那边坐。”宗枚枚的欲望明晃晃写在脸上,坐在萧杭左边的雷文怀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好好好,谢谢雷哥哈。”
宗枚枚把侄女抱起放在位置上,毫不客气地站到了雷文怀身后。没办法,雷文怀只得去了对面,坐在了宗玏和章星亮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