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坐定了就开吃,今天得多亏峻宇了,家里聚得这么齐。爸,你来开局吧。”见宗伟光有开骂的架式,钱嘉莉赶紧出声,让家里最长者镇场子。
一顿饭吃下来,最尴尬的是萧杭,也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天下无敌的厚脸皮,宗枚枚简直刷新了他对无赖的认知。
吃完饭,萧杭也不敢再品什么茶了,赶紧以公司里有事为由,火烧屁股般跑了。
萧杭一走,雷文怀等人也没久呆,一个个先后告辞了。
宗家年轻人也多,难得有这么多明星聚在一起,本想交流交流,讨个签名拍个合照什么的,结果全被宗枚枚给吓跑了,大家甚是失望,尤其是宗梓涵,嘟着嘴对三叔没个好脸。
“四十多的人了,也不嫌丢人,男不男女不女,也别在咱国家丢脸了,移民去泰国吧。”宗伟光看着小儿子就眼睛冒火。
“我才二十一公岁不到,老祖宗都说了,食色,性也,我喜欢看帅哥怎么了,犯了哪门子法。”宗枚枚梗着脖子道。
“老祖宗还说了,行之端,做之正,你咋不学进去呢,”宗伟光恨不得抡起椅子摔过去,可惜都是红木的,沉得要命,抡不起来,“一双狗眼,冒着绿光,肆无忌惮在人家身上瞄来瞄去,自己丢脸无所谓,跌了你弟的面子知不知道,别人都是吃五谷长大的,你是吃牛粪长大的么。”
“喜欢什么就直说,有什么错,心里喜欢,面子上还要遮遮掩掩,虚伪,我是做不到。”宗枚枚悠闲地吃起桌上的水果,对他爸的话毫不在意。
“滚滚滚,回你的狗窝去,别在这添堵。”见老公要发飙,汤丽赶紧把宗枚枚往外推。
“不是说有好茶么,我还要品茶呢。”宗枚枚怕老娘摔着,也不敢硬撑,说话间已被推出了厅门。
“不是把咖啡当水喝的么,品哪门子的茶,滚!”汤丽说完绝情地把门给关起来了。
“一家子难得聚得这么全,干嘛往外轰啊。”宗伟明看不过眼地道。宗枚枚在外面拍着门,但铜门厚重,听不清他在叫嚷着什么。
“我还没回过神,人就被撵出去啦。”从楼上下来的钱嘉莉想去开门。
“别开,随他去,嚎了几嗓子,自然会回去。”汤丽拉住钱嘉莉,不让她过去。
“太娘把三哥赶走啦?”跟在后面下楼的宗清岩看了看厅内,果然没见宗枚枚。
“别管他,夜猫子一个,作息时间颠倒,让他回去补觉,”汤丽乐呵呵地问宗清岩,“二哥叫你上去干嘛,有啥好事?”
一吃完饭,宗峻宇就把宗清岩给叫上楼,两人还一路嘀嘀咕咕,汤丽当了宗峻宇四十多年的妈,儿子跟他交流的话,加起来还没这一会儿多,着实让她羡慕得很。
“哥从国外带了好多资料过来,都是我想要的,在楼上拷给我呢,我下来端点水果上去。”
“没说点别的,比如,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回来跟我们一起住,还是另外买房啊……”汤丽不无失望地道。
“知足吧,不是个哑巴就谢天谢地啦,都拄上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宗麟好笑地道。
“滚,”汤丽对大儿子翻了个白眼,唉叹道,“我这劳碌命啊,没一个称心的。”
“爷爷,我不陪你们喝茶了哈,二哥难得有闲的时候,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宗清岩端起钱嘉莉准备好的水果对爷爷道。
“忙你的,我跟你姑父他们聊聊天。”宗章德挥了挥手。
“前段时间也没精力去过问,枚枚的店开得怎么样?”钱嘉莉问汤丽。
去年,国内疫情控制较好的时候,钱嘉莉把宗枚枚给弄回了国,帮他在延安路开了家画室,就在抚湖边上,环境优雅,周边艺术氛围浓厚。
“还可以,赚不了大钱,保障自己的生活是没问题。”宗麟抢在他妈前面回道。
“搞艺术的,能自力更生就很好了,那家伙,头脑还是有的。”钱嘉莉放心地道。
“带了几个学生,现在倒是不用哥哥们救济,”汤丽唉声道,“就是生活上不检点,收不住性子,烦死个人。”
“都是被西方思想给毒害的,当年我是反对他出去留学的,偏你要听他,喏,现世报了吧。”宗伟光不无怨怼地道。
“各有各的活法,他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也不是小孩子,咱们认为好的,不一定适合他。”钱嘉莉劝慰道。
“不指望他能跟老二一样,为国家作多大贡献,能不给社会添乱,那就阿弥陀佛了。”汤丽叹气道。
“二婶,岩岩什么时候进组?不会一拍又是一两年吧。”宗麟扯开话题问道。
“不会,最多三个月。”
“听说是喜剧片?”宗麟有些好奇。
“嗯呐,”钱嘉莉点点头,“一个山里出来的农家大学生,阴差阳错地成了一家公司老总,惹出一系列鸡飞狗跳的俏皮事,你五弟在里面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主角大学生,一个是正牌的公司老总。”
“演喜剧的,不都是那些长得寒碜的演员么,岩岩这颜值,只会让观众想爱,哪会让观众去笑啊。”宗麟很是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改戏路,听说当了谐星,后面的路就会越走越窄。
“演员嘛,什么角色都得尝试,喜剧也多是凭剧情和演技去搞笑,而不是演员长得好笑,”钱嘉莉半开玩笑地道,“你五弟可是奔着人民艺术家去的,要称得上家,塑造的角色不得拿捏自如啊。”
“这倒也是,”宗麟点头道,“岩岩一向是志存高远。”
“那个……听说嘉明改制还牵连到了圆梦?”宗伟光问钱嘉莉。
“肯定会受牵连的,”钱嘉莉看了眼人群中默不作声的钱宸,“圆梦基本上是依附嘉明,要靠嘉明输血,好在最近两年,情况慢慢改观,也能有些盈利。嘉明一旦国有化,肯定不能再往圆梦输血。”
“圆梦怎么弄呢?”宗伟光问钱宸。
“没办法,肯定要剥离干净的,不过,在资产重组上,到时可以划给圆梦一些固定资产,市值不少,”钱宸耐心地帮宗章德热着紫砂壶,“不但圆梦要划清界限,嘉明通讯也会脱离出去。”
“圆梦剥离可以理解,为什么嘉明通讯也要分割?”宗伟光不理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