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水杯砸在墙上的脆响终结了这场闹剧。
干妹妹?
她被这个称呼恶心的想吐。那个曾经在她痛经时跑遍半座城买药的男人,现在想用"哥哥"的身份继续操控她的人生?他摧毁了她对爱情的全部信仰,让她在不知情中成了第三者——现在,他竟想用“干妹妹”这个身份来粉饰太平?
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而,身体的警报并未解除。腹痛、不规则出血……表嫂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定期复查,情绪会影响病情。”
情绪?她的情绪早被碾成了粉末。
第二次北上复查时,孙箸不知从何处获知了消息,在火车站堵住了她。
“橙子,就当是我赎罪……”
橙子太疲惫了,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默许了这个安排,内心早已化作一片死灰。如同被抽走提线的木偶,任由孙箸跟随北上。
抵达B市时,孙箸迫不及待地次联系了顾维。
“橙子,既然我们已经结束了……”在等待间隙,孙箸搓着手凑近橙子,语气讨好,“那个……在顾维面前,你能不能……叫我哥哥,行吗?别让他知道我们之前……”
橙子闭上酸涩的眼睛。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温柔细语,此刻像钝刀在心上慢慢研磨。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们已经结束了。按年龄,喊你一声哥就是。”
晨光中的B市站,顾维的身影格外醒目,和上次截然不同。
他像换了个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肩线,皮鞋锃亮得能照见人影,连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光泽。
“来了?”他转身时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们相识多年。
橙子注意到顾维的目光在她和孙箸之间短暂停留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酒店的洗手间是透明玻璃的。
橙子站在洗手间门口,一时僵在原地。
孙箸和顾维正闹作一团,后者被按在床上挠痒,两人笑成一团——像是某种专属于青年男性之间的、略显幼稚的见面仪式。
橙子她迟迟不动,顾维才若有所觉地抬头,视线扫过玻璃隔断,瞬间了然。
“有帘子。”他大步走来,修长的手指在墙边轻轻一拉。磨砂帘幕缓缓降下,遮住了那片透明的尴尬。
他的指尖在墙面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帘子是否牢固,然后收回手,语气平静:“好了。”
橙子低声道谢,耳后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孙箸在一旁笑:“维子,就是细心,我都没注意。”
顾维只是笑了笑,只是把房卡递过去,“休息会儿,午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