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橙子和夏鹏正站在门口，将一切听得真切。夏鹏眉头紧皱，安慰的看了橙子一眼，正要往里冲，被橙子轻轻拽住。

她微微摇头，眼神里藏着“别声张”的示意，指尖的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两人悄悄退到走廊拐角，夏鹏低声问：“橙子，这次真的是冰箱系统故障吗？”

橙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感激，勉强牵起一丝笑：“夏鹏，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

夏鹏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小事，不可能是你。但我也不相信是冰箱故障。”朝实验室小梨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你小心点。”

橙子轻轻点头，声音轻的像风“我知道。“

夏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反倒愣住了，顿了顿才含糊地感慨，“人，就是这样。”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橙子心上。她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去年去北京取种鼠，小梨算计她，顾维找到她时，也是这样轻声说“人，就是这样。”

那一天，是顾维接住了她即将破裂的灵魂。想起那碗分食的豌豆粉，氤氲热气中，他眼底的光比糖更甜；想起站台上那个拥抱，他的手臂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破碎都揉进骨血里；想起他站在月台上一动不动眼睛不眨直到火车离开，直到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点……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顾维，是顾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了她满溢的温暖。

酸楚和伤痛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扎进心底，心脏被扯得生疼，满眼漫上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夏鹏彻底愣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橙子——那个永远明媚爱笑，玉雪可爱，再难也会咬牙撑住的姑娘，此刻像株被风雨打蔫的花，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安慰，刚抬步，就听见橙子哑了嗓子说：“你先回实验室吧。”

夏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橙子缓缓走向窗边，阳光刚好斜斜的照进来，打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她宁了宁心神，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孙箸的背叛、顾维的矛盾、小梨的算计，像沼泽一样，将她越拉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