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遥远得连星辰都未诞生的时代，在某个早已湮灭在宇宙尘埃里的文明里。

她曾亲手埋葬过他。

“橙子？橙子！”

夏鹏的声音像一根锋利的钩子，狠狠扎进她的意识，将她从那个古老悲壮的世界里拽了出来。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带着现实的温度。

橙子猛然睁眼。

那一瞬间，夏鹏的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一双不该属于人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没有迷茫，甚至没有残余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浩瀚的星河。

是的，星河。

夏鹏确信自己看见了——在那双瞳孔深处，有无数细碎的光点正在缓慢旋转、明灭，像是整个宇宙的缩影被装进了这双眼睛里。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灵魂最深处透出来的光，纯粹、古老、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更心惊的是那眼神里的漠然。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俯瞰——像星辰注视尘埃，悲悯却不会干涉；像是经历了亿万次生死的古老存在，早已看透了一切轮回的本质，所有的悲欢离合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

那目光扫过他时，夏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从皮囊到灵魂，从此刻的担忧到深埋的心事，连血脉里流淌的、生生世世的执念都被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仅仅一瞬。

短暂得像一次心跳的间隙。

橙子眨了眨眼。

星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