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明明红了眼眶，却偏偏仰着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看着她明明眼神飘忽，却强装平静的样子。

他没有拆穿，只是点点头，低声说：“那就好。”心底却漫过一阵酸涩——橙子，我等你，等你把过去慢慢放下，我再告诉你我的心意。

休息室里，只有汤咕嘟咕嘟的声响，比刚才更安静了些。

小师弟眨巴着眼睛，看看神色沉沉的夏鹏，又看看眼神恍惚的橙子，小脑袋瓜里像是忽然开窍，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不敢再追问刚才的话题，赶紧扯开嗓子打岔：“橙师姐，这汤料是什么配方啊？” 嘻嘻哈哈地打破了沉默。

“补气血，安神的。”橙子轻声回答，“大家最近都太累了，熬夜熬得厉害……”她看了夏鹏一眼，“你们最近脸色，都有点白。”

夏鹏心里那根弦，被重重地拨动了一下。

他总是会被橙子这种不经意的温柔击中——她不会说“我关心你们”，但她会记得谁胃不好，记得谁咳嗽，记得谁熬夜后的疲惫。然后用最实在的方式，把这份关心落到实处。

小师弟往橙子那边蹭了蹭，撒娇似的晃着她的胳膊“橙师姐，我吃饼吃得口里好干，你先给我盛口汤压一压好不好？”

“这汤，得小火慢炖，急不来。”橙子温和开口，像是在说汤，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就像有些感情，来不及细火慢熬，就已被现实的大火煮沸、烧干，只剩一锅焦糊的残渣。

橙子静静站在灶边，眼神淡淡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水。

像在完成一场，无人知晓的、迟到的祭奠。

也像在固执地守着，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关于“每日一碗汤”的承诺

汤的香气，渐渐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