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感受到有人似乎要破坏它现有的美味,原本只是一只狼在啃食人,随着血腥味儿越来越浓烈,附近的狼群亦寻着味儿来到这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梁知远的视线里,原本只有一只狼匍匐在地,可四面八方好像来了七八头狼,它们并未走去躺在地上的人身边,而是集体朝着梁知远而来。
狼群向来是凶猛的森林猛兽,倘若一人对付一两头狼,这个人武功高强还能有胜算,可如今来了七八头,再加上原本的这一只,就有九头狼,而且,还不知附近是否还会有新的狼群依次袭来。
见这般洪水猛兽的气势,梁知远有些慌了,他攒劲握着一刀一剑,捏紧手柄,迅速旋转看了一眼四周的布局。
这是一处深深的灌木丛,由于常年没有人出没,就连打猎之人兴许亦未曾来过此处,四周亦被各种奇奇怪怪的藤蔓缠绕,布满高高低低的野树野草,他掉下来的地方刚好像一个洞井一般,而前面躺着被狼啃食的人恰似正在洞口,难道那个人是阁老大人吗?
心里正有这样的疑惑,很快他的余光便打破了这层疑虑,他往左后方瞥了一眼,终于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可看不清到底是谁,迅速滑过的一眼,他大概看见了此人衣着不似寻常人,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阁老,是您吗?”梁知远一边缓缓朝着左侧躺着的人轻轻呼唤,一边拿着刀剑逐渐后退,准备还击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狼群,迅速调试一会儿有可能出招的方向。
梁知远和狼群在对峙中僵持,他不敢大声朝着上面呼喊,一旦大声呼喊,势必会加速狼群集体围攻。
在作战过程中,一方迟迟没有回应,另一方必然会采取相应措施,唐国公久经沙场,梁知远相信他定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在底部遇到危险,而马上采取策略迎头施救。
的确,唐国公见梁知远在下面,开始还会有回应,但他叫了两声并没有听见梁知远的声音,他警觉意识到底部危险可能存在,当即下令让方才前后去搜寻的士兵围着掉落下去的地方从底部包抄。
这是一个巨大的缓坡,只要找到了摔下去的地方,御林军就能以此为圆点进行搜索,倘若没有找到掉落点就进行铺面搜索,只会是徒劳之功。
“你再给我一根绳子,然后把刀给我!”唐国公命令身旁的御林军,御林军迟疑了一下,“国公大人,还是部下去。”
唐国公甚为不耐烦,横眼侧目而言,“这是命令!”
御林军见没办法说动,于是,只得乖乖地将手中的刀递过去,又从另一个御林军手里抽出了一条绳子。
身侧另一个御林军迅速拉着绳子小碎步跑去桉树旁拴好,待唐国公腰上亦绑上绳子,众人一如之前,紧紧地拉着绳子,将他放入那个越来越“吃人”的窟窿。
沈书韫有些慌了,见梁知远没有声儿,唐国公亦下去,接着便是一个一个御林军跟着往下。
底下的梁知远此时已被狼群四面围着,甚至阁老身边亦站着一头狼,可他依旧没有办法出声,他眼睁睁看着狼群围攻梁知远,意识里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已上了奈何桥,孟婆正在端一碗汤于他嘴边。
待他犹犹豫豫半晌,而现实里身边狼群的走动声,以及梁知远脚步移动的声音似乎又将他从孟婆手里拽了回来。
他在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好像认出了梁知远,知道有人在对他施救,心里亦没有了之前的恐慌与绝望。
可几经反复,龚顺礼身上真实的疼痛感又让他异常清醒,以为自己很严重,甚至想到了自己不行了,而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听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沈书韫,亲口叫自己一声“父亲”,一想到这里,不经意的泪水,从眼角浅浅的皱纹纹路里流了出来,淌进了伤口里,伤口的刺痛又直戳心里。
忽然间,右前方的一头狼猛然扑向梁知远,他提刀朝狼卖力地砍去,可狼反应敏捷,瞬间躲过锃亮的刀刃,此时,左前方和正前方的两头浪见状,双双跃身迅速朝前扑向他,梁知远举起刀剑左右四下挥去,方才右前方的狼又扑了过来……
梁知远感觉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狼跃身扑来,而自己挥刀举剑目前尚未伤及任何一头狼,他们凶猛又狡猾,心里亦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只要人一旦心里生出了一丝负面的意念,就很容易受伤,一头狼趁他正在砍向另外一边,爪子一把抓过去,梁知远右臂瞬间被狼锋利的爪子撕破了衣裳,一股剧烈的灼热感从右边的胳膊腾起。
就在此时,梁知远身体亦被狼撕扯得晃了两下,左右两头狼正要齐齐扑过来时,梁知远已有些吃力地回应,眼下好在他的背后并没有狼群围攻,而他只需要对付三面而来的猛兽,要是背后都有狼群,简直敌众我寡,胜算将会极其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