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
人群中居然冒出这句话,传进梁知远的耳朵里。
这都是些什么乡野匹夫,说话这般没有教养。
不过,好像他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说话就很有教养似的。
沈书韫一个眸光洒向梁知远,自然知晓他的用意,故而转惊为笑,微微抬了抬眉,嘴角上扬,呼了句梁知远意想不到的话。
见她伸手指向梁知远,郑重其事介绍。
“忘了给大家介绍,这是临京来的,我的挑夫,有些幽默,临京回通县山高路远的,请了个人帮忙挑东西。”
沈书韫说话时,全然不看梁知远脸色,尤其,这个节骨眼,亦顾不上他脸色是否好看。
把事儿办成才是真的!
众学子半信半疑点了点头,甚至有人窃窃私语,临京城就是非同一般,就连挑夫都这般气宇轩昂。
可看着不像啊?
怎么不像?
临京城可是南朝的门面,自然挑夫亦得选美貌雄壮的,适才合宜。
你看他胸前似乎都高低起伏,想来是有料的,如此才能帮书韫姑娘挑东西。
这这这!
也不是没道理。
这些窸窸窣窣的话,传进梁知远耳朵里,内心汹涌澎湃的火气,马上就要窜上来包裹冬日的寒气。
可见沈书韫即刻对他抛来一个眼神,梁知远当即凝固在原地,第一次想骂人,骂他个大爷的。
你才是挑夫,你全家都是挑夫!
这不是骂沈书韫的,而是这帮学子,不过,怎么好像哪儿不对劲?
“许久未见,我从临京亦给大家带了一份礼,就是这位挑夫给大家来的。”
“不过,我此次回通县,需要大家伙儿帮我一个忙......”
博雅书院的学子们,本就大多是当地非富即贵人家的孩子,自然寻个本地的游方郎中,相比寻常百姓定要方便许多。
二人回客栈路上,梁知远一路上端方四正地走在她的身侧,一派正人君子的气象。
还是不是挺了挺腰背和胸膛,生怕抖不出气宇轩昂的气质。
沈书韫并未说话,忍俊不禁,时常伸手捂嘴,可又生怕梁知远见了,对她更加生气。
抿了抿嘴,调整面部表情。
刚到客栈,踏步上楼,沈书韫走到房门处,正准备迈脚进门,梁知远螺旋转步伐,裹挟着沈书韫纤细的腰枝儿。
一个伸手便把房门带上,将沈书韫拢入怀中,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梁知远将人紧贴胸膛。
沈书韫在忽然的慌乱中,只觉得一整张脸被埋进了一块起伏汹涌,咚咚直跳的肉块中,几时差点没被厚实的胸膛闷到窒息。
几经挣扎,适才将头费力地仰了起来,对上便是一双野蛮深邃的黑色眸光。
待她欲挣出双手,捏紧拳头想要捶打梁知远的时候,他早已将她覆于身下。
他单手支撑着,另一只手腾出来,只为抚她被冬日冻得轻微泛红的脸蛋儿。
目光里满是白皙红润,此时的梁知远像极了一头饿狼,就差一口咬下去,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可他一口咬下去,沈书韫却感受到耳边痒酥酥的吹气声。
“原来,你在通县这般受欢迎,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甚至还有人愿意当场向你提亲,要不是临时雇了个人帮我堵了他,恐怕那个年轻的学子现在就已经来提亲了。”
“什么?你何时抽身去堵的?”
“别说话!”
沈书韫想要解释,刚要开口,梁知远又是一个向下紧压,不断在脸颊旁来回摩挲的手,瞬间移动至唇上,轻轻摁了下去。
房间不大,窗棂外便是一颗高大抵皂荚树,树上虽没有鸟儿的生气,可到底是见证了屋里这一幕。
沈书韫极力想要挣脱,可她知晓,当自己拿她这般做挡箭牌时,就逃不掉这一劫。
终于,梁知远松了松身子。
“竟然还说我是你的挑夫,我是你的什么?”
梁知远挑逗的眼神,半是威胁半是色诱。
“是我的梁,梁大人!”
沈书韫终于有力气说话了,方才如山一般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浑身滚烫难耐,嘴还被时不时堵上。
别提那滋味儿了,早知如此,就不说挑夫了。
“我是你未来夫君,往后你要这般说,这次回临京,我要五花大绑,明媒正娶,将你娶为我的妻子。”
梁知远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旋即,又转移话题,“那帮傻兮兮的学子靠谱吗?能找着人?”
沈书韫耳根子一红一烫的,尴尬地坐了起来,里里外外正整理衣裳,柔声道,“傍晚就会有消息,不信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