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杏,我刚才只是有些事没想通。”
她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尘土。
“走吧,回去了。”
第二日,赵归明奉命启程南下。
城门外,送行的人寥寥无几,他不愿张扬,只带了几名亲信随从,轻装简行。
沈云珍站在官道旁,赵归明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她亲手将一件青色披风披在他的身上,系好系带。
“就送到这里吧。”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天冷,早些回去。”
沈云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虽瘦了些,风姿依旧俊朗,眼底有淡淡的疲惫,想必这几日忙着交接刑部的事务,整理南下要带的人手和卷宗,也没怎么休息。
“你……”
她声音有些小,赵归明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嗯?”
她抬眼看他,入目是他温润如玉的眉眼和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好照顾自己。”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侧,她忍不住偏过头,“别太拼命。”
“好。”
“凡事多留个心眼,那些贪官污吏,没一个好对付的。”
“好。”
“还有……早些回来。”
赵归明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
“好。”
他应了三声好,每一句都拉长音调,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沈云珍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只会说这一个字吗?”
“因为你说的都对。”
他一本正经:“我只需要听着就行。”
沈云珍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嗔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的袖子交叠在一起,赵归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玉佩,且是十分罕见的粉紫色,雕成了一朵半开的莲花形。
“叫人新制的,觉得特别衬你。”
他将玉佩塞进她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若是想我了,便多看看,等这件事情处理完,回来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她懂。
回来之后,他们的婚事就,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珍”字。
这应该算是定情信物?
总感觉,他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她握紧玉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好。”
赵归明温柔的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子,语气颇有几分不舍:“那我走了。”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看了她一眼。
“等我。”
马蹄声渐行渐远,那道身影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沈云珍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直到小杏走上前,小声提醒:“小姐,赵大人已经走远了。”
“嗯。”
沈云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玉佩收进怀里。
回去吧。
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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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比赵归明归期更先到来的,是一道边关急报。
朝会上。
“启禀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
传令官伏跪于地,双手高举急报,声音因长途奔袭而沙哑。
“突厥可汗病故,新王即位,夺权失败的几位王子叛逃边境,连日来,已有数个村庄被袭,边关百姓死伤惨重!”
朝堂上一片哗然。
“突厥新王即位,根基还未稳,便纵容叛逃王子袭扰边境,这是想试探我大应的反应啊!”
“陛下,臣以为,必须立刻增兵边境,以防突厥趁机南下!”
“不可!此时增兵,无异于向突厥宣战!当务之急是稳住边境局势,以外交手段解决……”
“外交手段?突厥人都杀到我百姓头上了,还谈什么外交手段!”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片。
龙椅之上,皇帝神色不变,目光缓缓扫过群臣。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坐着,那份无形的威压,却让嘈杂的朝堂逐渐安静下来。
“丞相。”
皇帝开口,丞相赵泰上前一步:“臣在。”
“你如何看待此事?”
赵泰略一沉吟:“陛下,突厥新王即位,内乱未平,此时他绝无余力大举南侵,袭扰边境者,应是叛逃的几位王子所为,意在借大应之地盘踞,积蓄力量。”
随着他的开口,朝堂上不少朝臣都暗暗点头,沈家父子低着脑袋,安静的听着。
赵泰接着道:“然,若任由其发展,边境百姓必将饱受其害,且突厥新王为巩固统治,未必不会借此事对我大应施压,以求换取对其地位的认可。”
皇帝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太子谢盛璟。
“太子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