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璟闻言脸色大变。
他刚准备下命令,又有一名浑身浴血的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殿……殿下!陛下他……”
谢盛璟一把抓住他。
“父皇怎么了?”
小太监的眼中满是惶恐。
“陛下……陛下驾崩了!”
谢盛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是……容贵妃动的手,奴才拼死逃出来报信,陛下……让奴才告诉殿下……快走……”
小太监说完这句话,便力竭倒地,再无声息。
谢盛璟站在原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父皇……
那个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兄友弟恭……温和宽厚,从不曾对他疾言厉色的父皇……
就这样没了。
“殿下!”亲卫急声催促,“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您若有个好歹,陛下的仇谁来报!”
谢盛璟猛地抬头,眼中悲痛与愤怒交织,却被他死死压下。
“召集所有东宫亲卫,随我杀出去!”
东宫大门被撞开的瞬间,谢盛璟带着亲卫冲杀而出。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他骑在马上,一路冲杀,身后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一人后退。
待终于杀出皇宫,他们一路奔逃,最终被困在了离皇宫不远的一座山上。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面前却只剩下了万丈悬崖。
谢盛璟勒住马,回头看去,身边只剩下了十几名东宫护卫,个个浑身浴血。
“殿下!”
为首的护卫首领翻身下马,跪倒在谢盛璟面前。
“卑职愿为殿下杀出一条生路!请殿下踏着卑职的尸首冲出去!”
他身后的十几名护卫,齐齐跪倒,异口同声:“愿为殿下赴死!”
谢盛璟看着他们坚毅的神色,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起年少时,父皇教导他的话。
“璟儿,你是太子,这天下万民皆是你的子民,你要记得,仁爱待人,宽厚御下,”
他一直谨记,一直践行。
可现在换来的,却是父皇的驾崩,东宫的血流成河,眼前这些忠心的护卫,只能悲壮赴死的结局!
“去他的兄友弟恭!”
从前他总是顾及着父皇只有他和谢允昭两个成年皇子,对方与他怎么说也是手足。
他的一步步退让和顾忌,让对方越发的变本加厉。
经此一遭,他算是看清了,对对方手下留情,就是在断自己人的后路。
他眼中的悲痛退去,转而燃起熊熊烈火,翻身下马,一把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护卫首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与豪情。
“今日,我谢盛璟在此立誓。”
“愿与诸位共进退,绝不独活!”
“谋逆叛贼谢允昭!杀我父皇,屠我东宫!此仇不共戴天!若今日不死,他日我必亲手取他性命!”
护卫们齐齐抬头:“誓死追随殿下!”
十几人的声音,在此刻响彻山巅。
另一边的皇城东宫内。
二皇子谢允昭,提剑踏入殿中。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皱。
“人呢?”
下属跪地禀报:“回殿下,太子已经逃出皇宫,正在追捕中。”
谢允昭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院中跪了一地的东宫宫女太监身上。
“说,谢盛璟逃往了何处?”
无人应答。
下属见状,上前一步扬声道:“只要有人站出来交代太子去向,便可免罪,且赏黄金百两!”
依旧鸦雀无声。
谢允昭冷笑一声,抬了抬手。
刀光闪过,血溅当场。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却仍旧寂静无声,连惨叫都无。
谢允昭看着地上那群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的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谢盛璟,你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死?
他手腕翻转,扔出一卷沾了血的明黄圣旨。
“谢盛璟谋逆逼宫!父皇已下旨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说出他的下落,饶尔等一死!”
一名宫女忍不住道:“太子怎会谋反?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
她的话音刚落,头颅便被手起刀落。
跪在最前面的东宫管事太监,已潸然泪下,却仍旧梗着脖子。
“我们不会背叛太子。”
谢允昭眼神冰冷,见问不出自己想要的,挥了挥手。
没多久,东宫的青石地砖,便尽数被血水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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