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驶入丰矿星最大的酒店,层层安保,就算没有边怀玉,邹景也是这个排场。
宴会在二层,边怀玉到的时候,邹景的生活助理小林告诉他邹景在露台,他懒得去见邹景,为数不多的交流,邹景要么说“行”要么说“你定吧”,搞得他像做请示的下属一样,实在令人不爽,后面就按自己的喜好定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但小林塞给他一份致辞,让他给邹景。
边怀玉扫了一眼,不愧是邹景,他想,连婚礼的致辞都能让别人写,他问道:“这个急吗?”
小林态度一直很好:“不急不急,邹理事不让我们进去,只好给您了。”
好大派头,罪加一等。
边怀玉接了过来,旁边的人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邹景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应该不是在想一跃而下,邹景听到背后的声音,直起身回头看他。
和新闻上一模一样,星际最年轻的理事长。
但和边怀玉又有什么关系,他正常迈步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邹景拿过一旁的玫瑰花束,递给边怀玉:“送你的,祝我们新婚快乐。”他一直盯着边怀玉,年轻的、活生生的、思念已久的边怀玉。
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边怀玉,甚至不知道边怀玉下巴那里有一颗浅浅的痣。
边怀玉的妈妈是小提琴家,尽管边伟岸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但基本没参与边怀玉的基因构成,所以边怀玉个人气质是温润如玉的,但游戏风格又很热血,几乎每场游戏现场都爆满。
他曾经一度以为边怀玉是靠脸吃饭、营造反差人设,但现在不同了,他真真切切知道边怀玉是什么样的人,在困境的时候支持他、支撑他,没有一点儿大少爷的脾气,只有少爷的品行。
边怀玉走过去,把花束接过来:“谢谢,”他按小林的要求把致辞递给邹景,“这是你的致辞。”
邹景接了过来:“我自己写好了,谢谢。”他上次似乎就是念的,但这也太不真心了。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怀玉说。
边怀玉没说什么,把花束放在一旁,也懒得看上面的卡片。至于致辞,邹景念或不念都不会改变他们要结成合法夫夫的结果,他坐下开始做造型,他正式比赛的时候不太需要做这些,但一些商务、粉丝见面会、表演赛总是要打扮一下的,所以他已经和化妆师配合很默契了。
他感觉谁在一直看他,于是睁开眼,看见邹景就站在后面盯着他,眼神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他下意识错愕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帅。”
边怀玉礼貌地微微笑了一下,他不知道邹景打什么哑谜,之前用工作当挡箭牌当甩手掌柜,现在来得那么早,不知道演给谁看。
要不是邹景是邹景,他准找个阴暗角落找人把邹景暴打一顿了。见过不负责任的,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
邹景看他有些言不由衷,走近了几步,有些单薄地解释:“前几天忙,没管这些,你辛苦了,对不起。”
“哦,没事。”边怀玉简直想笑,辛苦了这种话好像是和下属说的。再说了,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邹景看着边怀玉配合地闭上眼睛,以为这一茬就过去了,他在后面说:“家里收拾好了,有什么要改的随时和管家说。”
谁要和你住一起啊?边怀玉推脱道:“这太麻烦了,我…”
“不麻烦。”
边怀玉闭着眼,脑子却在拼命地转:“我家里有猫。”
邹景愣了一下,随后应允道:“一起带过来,没关系的。”
边怀玉还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今天这样大操大办,到时候长期分居对邹景的声誉不好,恐怕他推脱也推脱不掉,到时候再闹什么不愉快,他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过几天吧。”
邹景心里窃喜,剥开巧克力,自己吃了,又凑到边怀玉嘴边:“巧克力挺好吃的。”这可是他们的喜糖。
边怀玉奇怪地盯着邹景,邹景这是在干什么?他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不爱吃甜的。”
邹景第一次知道边怀玉还有一只猫,上一世他们一直各自忙各自的,等到他出事儿,边怀玉照顾他的时候,都没有提过猫的事情。他也有些不爽,那上一世结婚后那只猫给谁养了?
匡鹏,一定是匡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