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第一场比赛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没有受到昨天情绪的影响,反应快、操作稳、心态好,和他平时的表现天差地别。
生活中,他已经塌成废墟了;但是在赛场上,他永远是那个勇往直前的选手。
这种反差加上边家大少爷身份加持的花钱如流水的满不在乎,匡鹏给他打造了独一无二的人设,粉丝也买账,本身是实力取胜,因为颜值还算过得去,硬生生地成了明星级选手。
少年时期,他拉小提琴那会儿的温润已经尽数换成了比赛上的锋牙利爪。
他不得不,他要挣钱,要让刁默在一个好的环境里修养,要养得起俱乐部和团队里的人。
边怀玉在赛后采访的时候一如既往得张狂,主持人问他有什么对粉丝说的吗,边怀玉配合主持人带了个红色蝴蝶结的发箍,笑了笑,明眸皓齿地说:“看我打就好了,不要沉迷游戏,没事多看看书。”
主持人尴尬地看了一眼站在镜头后的游戏方,不动声色地圆了场:“看来我们边选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边怀玉配合地拍了照,把发箍摘了下来:“我的粉丝年龄普遍小,他们叫我一声哥,我就应该有这个责任。”他顿了一下,对上匡鹏的眼神,圆了回来,“和我年纪相仿或者比我大的哥哥姐姐多多关注游戏,我今天用的那个新角色非常值得入手。”
边怀玉结束了采访,微微笑了一下,向主持人致意,游戏方也没什么怨言,一碗水端平。
匡鹏走过来,拿着手机,边怀玉以为匡鹏要数落刚刚那件事,匡鹏递给边怀玉,示意他看:“邹理事好像来看比赛了。”
“嗯?”边怀玉一愣,看到了小报上的邹景照片,是在内场包房,是他粉丝拍的,只拍到了一个远距离的侧脸,带着口罩,指了指粉丝的手幅,用大拇指点了赞,他不太确定地说,“我之前跟他说了,他要来让你给内场票。”
匡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此等小人物能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吗?他要来看你比赛还用我?”
边怀玉那天随口一说,根本没以为邹景会来,他拿了设备,听从匡鹏的建议,给邹景发了条消息:你来了?
邹景回他:恭喜。
那就是来了。
边怀玉以为邹景会要他回家什么的,邹景过了一会儿说:Lee过来把胡椒接走,赛季里忙,就别分心了。
边怀玉看了一眼,当自己知道了,就没回,怕邹景又说出一句直愣愣的话来。他因为刁默对着邹景生气之后,就有一种不想面对邹景的尴尬,此时不见面正和他意。
边怀玉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有的粉丝喊他“哥哥”,他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逐个签字、签手幅,他是不收礼物的,但如果看到有人举着玩偶和花会和对方拍张照。
三十多米的距离边怀玉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刚进入选手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黑车往外开去,边怀玉下意识往那边看,他愣了一下,车牌号是星球独一无二的。似乎邹景知道他的尴尬,所以并没有提出别的邀请,甚至都没有见面。
邹景在车上看着边怀玉新鲜出炉的赛场照片,这才应该是边怀玉,自然的自信与张扬,而不是装出来像泥鳅一样的圆滑,小林问他:“邹理事,晚餐在哪儿用?”
“不用了,没胃口。”邹景皱了皱眉,他最近胃口一直很差,Lee他们变着方法、换着花样做饭,他就是吃不了多少,一直反胃,医生来检查也没查出什么。
邹景闭着眼,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快到理事会的时候,突然说:“晚饭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吧。”他实在怕晚上犯胃病。
“好的,邹理事。”
半个月,边怀玉第一系列比赛结束,在回俱乐部和回家之间选择了回家,他跟匡鹏说想胡椒了。
鬼知道,那天邹景来过一次,他每次从停车场上车的时候总往那辆黑色轿车停过的方向看,每次都空空如也,然后他就控制不住地想——邹景到底在想什么。
匡鹏把他送回了邹景的住处,他以为要自己走进去,没想到匡鹏的车识别之后就放行了。匡鹏非常激动地看着边怀玉:“我这算不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边怀玉非常无奈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他回了家,Lee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他拿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又喝了口常温的柑橘汁,问Lee:“他呢?”他不想一进门就看见邹景,但没看见又有些意外。
自然是在问邹景。
Lee往里面看了看,意思是在客厅。边怀玉以为在客厅工作,没想到邹景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亮了一盏落地灯,能看到胡椒趴在邹景的胸脯上。
边怀玉把胡椒抱起来,亲了亲。邹景感应式地睁开眼,看见了边怀玉,这回没像上次一样伸出手,只是一愣:“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吗?”
邹景笑了笑,边怀玉的到来扫清了他的疲惫和疼痛,这么短暂的休赛期,边怀玉还要回家,甚至是披星戴月地回家,他高兴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