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景难得有些胃口，主动问边怀玉：“晚上吃饭了吗？”

边怀玉一愣，时间已经很晚了，难道邹景还没吃吗，他实话实说地回答：“俱乐部聚餐。”

邹景站起身，摸了摸边怀玉怀里的胡椒，说道：“我有点饿了，陪我吃点宵夜吗？”

边怀玉晚饭吃得很饱，组团去吃火锅，牛油火锅吃得他很爽，所以对宵夜兴致缺缺，先去洗澡了。洗完澡，他有些渴了，想喝口水，看邹景一个人开了餐厅的灯，孤零零地吃着面，他裹紧了浴袍，走了过去。

邹景喝了口温水，看他，以为边怀玉有什么事情：“怎么了？”

边怀玉看到邹景在看的广告，是他自己拍的，他问：“看广告干什么？”

“平时又见不到你。”

边怀玉脱口而出：“看这干什么，都是为了挣钱接的，”他怕邹景又给他钱，马上说道，“钱这玩意谁怕多呢？”

“也许…你可以试着依赖我。”邹景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放慢了一些，显得格外真诚，“我还算有些积蓄。”

边怀玉耸耸肩，装得洒脱：“靠谁都不如自己。”他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可以回头一笑了，所以邹景的好意来得太晚了，如果早上三四年，他可能会感激涕零、甚至恨不得以身相许。

邹景倒没说什么，他和边伟岸不同，他希望边怀玉依靠他不是出于控制，而是成全。一只漂亮的雪鸮应该属于蓝天，而不是围栏，他甚至愿意人为地为这只雪鸮布置猎物，但他也不愿限制他的自由。

边怀玉看到了邹景手边的药，拿起来看了看，还没凑近，就感受到比上次的苦味更甚：“胃还不舒服吗？”

“有点。”

边怀玉心想，这邹景能不能行，胃不好还在结婚那天喝那么多酒，后面好像有一次到公馆来也喝多了。别竞争对手派克还没怎么样了，邹景先出事儿了，他叮嘱道：“规律饮食，少食多餐。”

邹景低头笑了笑，边怀玉在关心他，他微微笑了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边怀玉，连带着脸上那颗小痣，确定边怀玉没有亏待自己，答应道：“好，洗完澡就早点休息吧。”

边怀玉转天早上就走了，虽然休赛期，但是他还要继续训练。邹景非要送边怀玉，先把边怀玉送到了俱乐部，然后才去理事会。

边怀玉前脚刚从车上下去，邹景胃里就开始闹腾，早上吃的早饭在胃里翻江倒海的。

邹景上午实在没忍住，吐出来之后好了一些，中午吃不下去多少，饭菜放凉了也没再吃。小林看他吃得不多，照例端来了碗热汤面，面没吃，汤喝下去的时候好一点，但毕竟没吃抗饿的食物，下午邹景胃又开始不舒服。

连续两三天胃里不太舒服，邹景回家也早了一些，开着电视看一会儿边怀玉的实况转播，倒也舒服了一些。

边怀玉采访结束，就收到了邹景的消息：打得不错，怀玉。

边怀玉还记着邹景胃不舒服，他想，这个时间邹景没应酬、没工作，有时间看他比赛，莫非早早回家了？他试探性地问：还不舒服？

邹景回他一个“嗯”字。

边怀玉看着一个“嗯”字，琢磨许久，不知道邹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要回什么，只好自说自话：怎么回事？得按时吃饭啊。

邹景又回了他一个“好”字。

边怀玉没再说别的，邹景内心是希望边怀玉说些别的，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哪怕加在一起两辈子，他都没有和伴侣聊天的经验。

邹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手机暗了下去，胃里的痛感真实了一些，他仰面躺在沙发上，有些懒得动，不想吃饭，也不想工作。

Lee过来说道：“您脸色不太好。”

邹景挥了挥手：“帮我叫下医生吧，胃里还是不舒服。”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又去特许医院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器官性病变。最后，医生试探性地建议他看看心理科。

邹景挥了挥手，没再多说什么，脸色有些疲倦，或者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回家之后就让Lee去休息了，自己去楼上书房处理些事情。

一直都是闷痛，有些磨人，没到疼得不能忍受的程度。如果疼得厉害就吃点药，又死不了，边怀玉在还能卖卖惨，讨上一两句关心，人不在就剩自怨自艾了。邹景想，反正也没听谁是胃疼疼死的，就这样吧。全然不见因为一杯凉果汁大发雷霆的重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