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景睡得熟,边怀玉特意绕到邹景那边,在床边蹲了一会儿,他犹豫一下,摸着邹景的腕骨,探了探邹景手心的温度,邹景的手心有点凉。
邹景没醒。
边怀玉把邹景的手往里面放了放,盖上被子,邹景毕竟大病初愈,唇色有点浅。
本来边怀玉还会再看会儿手机,但邹景已经睡了,他不好意思开着灯,就直接睡了。
他倒头就睡着了。
边怀玉转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正中间,盖了一半自己的被子,又盖了一半邹景的被子,他想了想昨天的事情,拿起手机,滑了几下,然后点开代拍中介机构的对话框——已经马上要到那支钢笔了。
他想给邹景买的那支钢笔。
价格一点点上涨,很快突破了边怀玉的承受极限,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也许是运气够好,停在了他咬咬牙能买的价位。
几乎是一瞬间,边怀玉回复中介机构:可以。
钱可以再赚,但是机会不可多得。
代拍机构回复他 :恭喜您。
边怀玉长舒一口气,把邹景的被子从身上拉回去,自己躺回自己的被子。
边怀玉打开自己的账户进行查询,然后给匡鹏留言:最近有什么商务?
挑来挑去,还是游戏设备。
边怀玉在家里晃悠了一段时间,甚至去楼上跑了会儿步,路过关着门的书房,哼着不成节奏的小曲洗了澡。
边怀玉等到坐在车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车向疗养院驶去,边怀玉的脑子也一点点清醒。
刁默的病困住的不仅仅是刁默的活动范围,更是边怀玉自己。
没有人教他怎么饶恕,他也无法饶恕边伟岸。
只要看到刁默,他就想起那些事情,在快要失控的时候马上抽离,就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