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星际庆典。
边怀玉照例陪着刁默过的,吃完晚饭,等刁默休息了,他鬼使神差般开了夜路,回了家。
下了大雪的路上有些滑,边怀玉开得很慢,有好几辆车撞在一起,他侧头看了一眼,都是追尾,没什么大事,只好自己万分小心。
边怀玉没有事先和别人说,进门的时候,Lee他们似乎已经休息了,玄关的灯不会关,但是一楼大部分地方都是黑的,估计是保护他的人提前和家里说了,Lee已经热好了牛奶。
星际庆典路上的车多,边怀玉开得很累,他问端来热牛奶的Lee:“他呢?”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还在理事会。”
边怀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匡鹏在陪嫂子,申可给他发了消息,他并不想回,还有很多人在秀他们的假期,他更不想看。
邹景在忙庆典吧。
边怀玉平时也不会感觉什么情绪,可是他觉得今天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打开粉丝群,大家好像在晒幸福的生活,他看着玻璃上倒映着屋内的景象,他一个人坐在算得上豪华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空旷而冰冷。
原来都一样。
他到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也可能确实是喜欢了,不然不会驱车那么长时间回来,但也仅限于此了。
理事会那么高的台阶,邹景不会为谁走下来,他那么忙,说几句软话、给点钱已经是极限了,他想要的,别人给不了、邹景也给不了。
刁默曾经以为得到了,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边怀玉站起来看了看窗外,揣着裤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吐了口气,攥着手机,起身往房间走,他想,他内心那么变扭,那么胆怯,需要明晃晃的爱,需要直接的选择,没有人有耐心、有时间给他。
他该知道的。
在边怀玉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大门方向传来声音,邹景声音有些哑,也有些喘:“你回来了?”
边怀玉听到声音转身:“你不是在理事会吗?”
“我和Lee说了,你到家和我说一声。”
“什么事儿?”
“今天是星际庆典。”邹景站在原地,扶着柜子,他从理事会出来的时候有事情绊住了,在理事会跑了几步赶电梯,刚刚直接没要司机开下车库,从门口快走了几步走进来的,他皱着眉,欠了欠身,“有点忙。”
边怀玉垂下眸:“你今天没想回来吗?”
“你不回来我回来干什么?”
边怀玉对邹景的理直气壮有些无语,邹景走过来,手搭在边怀玉手肘附近:“去穿衣服。”
边怀玉点了点头,他穿好外套,却发现邹景也没有告诉他去哪儿的意思,他看邹景坐在换鞋凳上,问道:“我们去哪儿?”
邹景只是说:“换双厚点的鞋,穿暖和点。”
边怀玉穿上运动鞋,很快站直身子,对上邹景的眼神,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邹景太累,他很快将那抹欲言又止当作了邹景的疲惫。
邹景站起身,手轻轻揽了一下边怀玉,很快放开:“去花园里吧。”
在花园里,边怀玉看到了一箱星星棒,边怀玉回过头看向邹景:“我又不是十几岁,早过了玩这个的年纪。”
邹景静静地看着他,反问:“是吗?”
边怀玉扬着头,没有接话。
邹景没有再说什么,弯腰拿了根星星棒,不知从哪儿拿了打火机点燃,递给边怀玉。
边怀玉有些愣神,举着星星棒,看着它一点点燃尽,然后邹景又点燃了一只,递到他手里。
一只接着一只。
边怀玉忽然明白人生中错过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弥补的,比如这根应该在他八九岁燃放的星星棒,拿在二十几岁的他手里,就再也感受不到快乐。
他羡慕那些小孩儿,也知道邹景在尽力弥补,但这不是邹景的义务。
这根星星棒在今天才燃放不是邹景的错误,而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边怀玉握住邹景的手:“你忙了一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邹景手有些凉,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