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有什么…”边怀玉愣了半晌,如果边伟岸胆子那么大,把这件事捅出来的人胆子更大,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人不仅恨边伟岸,还不忌惮他。
丰矿星凌驾在矿产之上只能是权力。
他觉得是邹景,只能是邹景。
边怀玉紧接着问:“是因为什么?”
“边家出事,您被带走调查。这是正常的程序,质询预计很快能结束。”
边怀玉整理了自己有些复杂的思绪,突然道:“去理事会。”
小李应了一声。
边怀玉深吸一口气,他筹划了那么久,装了那么久不问世事的富二代就为了忍气吞声,在边伟岸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夺回他的一切,邹景是知道的,刚结婚的时候邹景就已经同他点破了。
他不知道邹景为什么主动打乱他的计划。
他总觉得邹景这几天在忙什么,原来这就是邹景的大事。
没有突如其来的新闻,这世界上所有的意外都是蓄谋已久。
那么那通电话,边怀翡要和他说什么?也许是骂他吧。
边怀玉想到这里,又问:“为什么没看到边怀翡?”
“这个…”司机小李顿了一下,“我不太清楚。”
边怀玉打开手机,他们家父子两辈一共三个人,目前两个在新闻上挂着,一个是边伟岸,一个是边怀翡——涉嫌谋杀,只有他目前安安稳稳在这里坐着。
因为邹景在保护他,甚至算得上偏袒。他不知道邹景今天的质询是不是真的走个程序,但是对于他的询问真是走个程序。
邹景这个人果然不是他能看透摸准的。
他想,邹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也许在他没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布局了,因此当时邹景承认他身上没有需要邹景图谋的,事实也确实如此,邹景会自己去拿。
他不喜欢这个唐突的结束。
按照星际法律,边家矿产将尽数充公,以后不再姓“边”或者“刁”,以后也不再会属于个人。
边怀玉看向窗外,这辆车是邹景常用的,直接驶入了理事会,边怀玉疲惫地闭上眼。
兴败而归。
他抱着手刃敌人的想法,邹景未必同意,但如今的局面,他确实有几分失望,不是因为矿产充公,是因为邹景明知道他恨死了边伟岸还是一字未吐。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矿产最后在谁手里,他在乎的是邹景这样公私分明,他以为他们至少算得上盟友,至少他不是邹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哪怕提前和他说一声。
小李停了车,边怀玉看了看那么长的台阶,最上面悬挂着丰矿星的徽章,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些台阶的下面是他,上面是邹景,如此分明,如此清晰。
他刚开始看得清楚,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也许是因为他对邹景有了期待,才会失望。
边怀玉端详了一会儿理事会的建筑,有些普通,他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