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鼓起勇气,下了车,环视周围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远处的车是邹景的,没有熄火,车里的灯开着,几乎他下车的瞬间,邹景拿着文件,下了车。
边怀玉不知道他等了多久,邹景看了他一眼:“事情处理完了?”
“嗯。”
边怀玉哪有什么事情。
邹景把钢笔递给边怀玉,边怀玉接过,是他送的那支,他没想邹景会随身携带,而且养护得很好,邹景和他说:“那一起回家吃饭吧。”
边怀玉不知道邹景让他拿着钢笔是何意图,进了家门,邹景随口道:“你把钢笔放进书房吧。”
边怀玉应了一声,把钢笔放在桌子上,顺便看到了邹景看了一半的文件,是边伟岸事件的情况说明。
邹景没跟他说过,当时顶了多大压力,从来没有,他以为当时就已经结束了,原来不是真过去了,而是邹景不和他提。
边怀玉推开门,看到邹景从卧室出来,穿了一件休闲衬衫,也不是睡衣,他想,是挺帅的。
两个人吃了饭,边怀玉试探性地问:“你开冰箱没?”
“开冰箱做什么?”
边怀玉欲言又止,邹景放下筷子,看边怀玉有些期待,准备起身去看,边怀玉“哎”了一声:“就我买了点东西。”
“想吃什么让Lee送过来。”
“怕你晚上熬太晚会饿。”
邹景没说话,眼神看向边怀玉的时候,边怀玉不敢对视,他站起身,听动静是去看了冰箱,然后是水流的声音。
邹景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边怀玉手边,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起吃。”
边怀玉不敢看邹景,邹景把蓝莓凑到边怀玉嘴边:“又不是做错事,怎么跟做贼了一样?”
边怀玉低头吃了,然后邹景的手指侧蹭了蹭边怀玉的下巴:“抬头。”
边怀玉抬起头,邹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只是靠近,并没有什么更近的动作。
边怀玉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握住邹景的小臂,邹景声音有些哑:“怀玉,我会多想的。”
边怀玉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多,问邹景:“多想什么?”
邹景看着边怀玉:“如果你真的对一个人没有感情,那就不要关心他,不要靠近他,否则我真的会怀疑你是渣男。”
“我不是。”
邹景笑得极淡:“我知道你不是。”
边怀玉伸手去拿蓝莓吃,垂下眼眸,邹景看他沉默:“怀玉,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边伟岸那样的人。”
边怀玉心里顿了一下,只听邹景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我们会是名义婚姻。”
邹景站起来,没准备让边怀玉太难堪:“我还有些事,你自便。”
边怀玉明显松了口气,他吃完了剩下的蓝莓,想到这里只有一张床,站起身之后犹豫再三,在书房门口,听到里面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哦对,公馆这边的书房没有水。
边怀玉去倒了杯水,敲了敲门,邹景拉开门:“怎么了?”
“在开会?”边怀玉问,“给你倒了杯水。”
“谢谢。”
“我…这里就一张床,就先回去了。”
邹景抿了口水,还是轻咳了几声:“我送你吧,顺便去趟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
邹景揽住边怀玉的肩,边怀玉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邹景把水顺手放在吧台上:“有点后遗症。”
“什么?”
“你不留下来,说了又没用。”
边怀玉觉得邹景的语气有些奇怪:“就一张床,你睡不好不是更糟糕吗?”
“卧室的床很大。”
“双人床当然大。”边怀玉咂摸过来,邹景在劝他留下,他顿了一下,“一起去医院,去完一起回来。”
“可以不去,我只是想送你。”
边怀玉觉得自己被套路,可能是酒还没醒,他脑子懵懵的:“哦,所以…”
“那你先休息,我还有事。”
边怀玉不由自主地问:“值得吗?”
邹景皱着眉:“什么意思?”
“我进来放钢笔的时候看到了那份情况说明…”边怀玉道,“为我、为我们家不值得。”
邹景声音严肃下来:“怀玉,这是由我判断的,你说了不算。”
边怀玉觉得自己今天才是喝多了,每句话都知道,但串在一起,他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怀玉,别为轻易说出口的话感动。”
边怀玉想,这不一样,邹景话说一分,事做三分,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邹景突然笑了一下。
边怀玉被这声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邹景说他还有事来着,他道:“你忙吧。”
邹景拉住他,边怀玉眼神躲了一下,邹景的眼神很不一样,是侵略性的,邹景点到为止:“那好吧。”
那好吧。
边怀玉想这三个字想了一晚上,他当然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