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很快调整过来,下意识观察邹景的表情,但邹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边怀玉从口袋里拿出颗糖,放在桌子上:“正事说完了,我走了。”
邹景看了看那颗糖:“什么意思?”
边怀玉还没说话,邹景笑着问:“是奖励吗?”
边怀玉并没有这个意思,看着薄荷糖,伸出手,想着干脆拿走得了,邹景却预判般地伸出手握住边怀玉的手,虚虚握了一下。
邹景又说:“薄荷糖啊——逗你的。”
边怀玉把手收回来:“我真走了。”他站起身,却因为有些紧张,椅子划过地毯,地毯很厚,摩擦力有些大,他差点儿把椅子踢倒。
邹景在背后突然说道:“等下。”边怀玉回头,看到邹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离他有些近,他这回没有退后,等着邹景开口。
边怀玉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邹景昨天没注意,今天早上看到了边怀玉家里客厅的摄像头,那么大一个大眼睛,看不到也很难。
他猜今天边怀玉又是主动到理事会来,又是受让矿产的管理权,估计是看了回放,昨天自己确实被气得心脏不舒服,他本想就当自己不知道。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并不准备让边怀玉就那么溜走:“昨天的事情……”
“你刚说,如果是道歉就别说了…”
邹景挑挑眉,只是问:“我是问,你收到处理结果了吗?”
“收到了,今天收到了。”
邹景“哦”了一声:“那就没事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处理结果,他只是想要提醒一下边怀玉。
边怀玉果不其然内心被愧疚填满,他看邹景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坐在桌后,反倒挪不开步子。
邹景看他没走,故意问:“还有事儿?”
“今天我回公馆……”
邹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常地说:“我也回。”
边怀玉“嗯”了一声,仓皇转身:“那晚上见。”
邹景“哎”了一声,边怀玉回头问:“怎么了?”
邹景话到嘴边,吞了下去,他私心不想让边怀玉知道那么多,他站起身,短期内站站坐坐,和做运动差不多,心脏像被扎了一下,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很快舒展,站在桌子旁,手撑着桌子:“我送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