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午饭是在病床旁吃的。

护士过来给邹景连接导线，邹景先问了一下边怀玉是不是介意，边怀玉觉得没什么必要回避，婚都结了，没必要这么害羞。

邹景开了几颗扣子，并没有都解开，导线有蓝色的、红色的、灰色的、黑色的…仪器启动后“滴滴”的声音让人心烦。

护士走后，邹景看边怀玉的眼神怯生生的，怕他联想到刁默，开口道：“看着阵仗大，其实已经没事了。”

“那昨天…”

“碰巧，”邹景没等到边怀玉说完就解释道，“赶上昨天有点着急，动作又太猛…”

“为什么着急？”边怀玉继续问，“工作上的吗？”

“嗯。”邹景应了，没说具体什么事情，他拿起筷子，“吃吧。”

边怀玉先用筷子给邹景夹了块鸡肉：“住院了，多吃点肉。”

邹景夹起来，细细品尝着其中的味道，边怀玉看邹景吃得不多，也不好说什么，邹景胃不好，吃得多对胃来说也是负担。

边怀玉回味整个事情，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突然道，几近肯定的语气：“你在会客室只是为了见我。”

邹景动作一顿，肯定道：“对，只有你。”

他怕边怀玉一进来看到这阵仗真被吓坏了，想在会客室里有个缓冲，只是没想，话说得多，最后连站都没站起来。

边怀玉垂眸，邹景看他魂不守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好好吃饭，别瞎想。”

从结婚到现在，他有很多瞬间想问邹景，值得吗，邹景一定会回他，值得的，可他替邹景不值。如果他真是一块名贵的玉石，那就算了，可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边怀玉“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与此同时，邹景吃好了，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后，伸手拿起文件看了起来，不时还写写画画的。

边怀玉沉默地吃完，看邹景在忙，也不好说什么，邹景看他坐在那里在观察他，他抬起头，偏了偏头问边怀玉：“有问题？”

边怀玉支支吾吾地问：“你当时…什么感觉？”

“我没感觉的，怀玉。”邹景把笔和文件放在手边，面对边怀玉说这么郑重严肃的话题，他不想让边怀玉误会什么。

“那你现在除了没力气，还有哪里不舒服？”

邹景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童话里王子亲公主一下就好了，怀玉，你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