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老爷也是随意披了一件裘衣要赶过去，我禀求老爷一声，老爷便允了我行在前头先过去。

我脚程更快，到了少爷院子。

传话的小厮在老爷院子里时已将大概说明，代管事以为少爷看中自己，趁着少爷今日赢了投壶心情大好，便想着将自己献给少爷。

下手还算有分寸，他自己喝了药，却只敢往少爷的汤里加些补阳的药材，只少爷阳气正旺的年纪，也受不住这般补，在代管事发了药性说着要服侍少爷时，少爷动了怒，阳气上冲的厉害，顿时流了很多鼻血。

进了院子，打一眼便见那代管事被人绑着双腕，只着中衣，中了药便不觉冷，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那处鼓囊囊的一团。

我路过，毫不犹豫一脚踹了下去，不悦的说：“怎么不盖上？”

我在少爷院子里的威望犹存，旁边的人连忙说：“是少爷说他想脱，让他脱干净大伙都瞧瞧。”

身后是那代管事痛苦的嚎叫，我没在这耽搁，继续往里头走：“少爷如何了？”

那人跟上我的步子：“去请大夫了，鼻血当时看着吓人，现下没了，少爷只说热的慌。”

等我沉着面色到了少爷的房间时，里头不算乱。

少爷皱着眉躺在床上，床边两个丫鬟，一个替少爷擦脸，一个替少爷擦手，算是将少爷愿意露出来的部位用冷帕降温。

我大步迈了过去，其中一个丫鬟是小桃，我从她手里接过帕子，一语未发，替少爷擦着脸。

少爷紧闭着眼，鼻腔中换出的气都是热腾腾的，瞥见少爷的拳头紧握，想是也忍得难受。

我咬着牙有些后悔刚才踹的那脚没有再用些力。

“阿羲！”老爷焦急的声音在门外时已经响起。

少爷睁开眼，眼眸迷离间，辨认出了我：“方明？”

这大半月未正面相见，再次听到少爷唤我，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此时对少爷的心疼一起冲击着我，令我一瞬红了眼。

我第一次在少爷面前落了泪：“是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