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完,赵钦阳呲了牙一下牙,问净深璇:“深,你今天工作的时候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有异样的?”
担心出错,净深璇仔细回忆了几遍,坚定地摇了摇头。
“嘶……那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能量波动都会让人感到不适才对。”赵钦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时不时抬手刮两下鼻子,“怎么检测仪检测出了能量,人却什么事也没有呢?”
“你是不是忘了,深哥他养父说能量源有自我意识。”应织雨边往下滑边提醒。
净深璇点头附和:“对,我以前听毕叔说过,一个有自我意识的能量源,必定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能够控制自己的。”
“我的老天爷啊,呼……”连连叹气后,赵钦阳抬手在床位的床垫上砸了几下泄愤,接着叨叨:“你们说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说它是好事儿吧,能量源这么一出现时鹤刑那帮蠢货就很有可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说它是坏事儿吧,它又刚好在我们调查能量源的这期间出现。”
“有利有弊吧,万事都这样。”净深璇说着,脑子飞速运转,即刻想出了下一步计划,“我的身份不好直接和李总管说让他加派人手加强对亚特兰蒂斯遗址和科考队考古队他们的保护,这样,我等会儿去回去和毕叔商量一下,麻烦他亲自去和李总管谈,我感觉成功几率还是挺大的,但如果实在行不通的话,就只能拜托你们两个联系里德稀珈学院。这样安排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依照目前的情况,必须得先保护好海里的群众才能进行下一步,赵钦阳和应织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
“那我就先回去找毕叔了。”
净深璇站起来走向房间门,快要打开门时,赵钦阳叫住他:“明天我们仨一块儿去海里,约着点啊。”
净深璇回过头:“嗯。”
走出酒店大门时,军事基地旁边的一幢大厦亮起了霓虹色的灯光,光晕染红了建在基地西部的体育馆房顶,仿佛被不小心泼洒的颜料般顺着房顶的斜面缓缓往下淌。
那是一个总在夜间营业的奢侈品商城,每晚九点半准时打开大厦门,深夜里会有钢琴声从高楼传出来,中学时期睡不着的夜晚,净深璇总听着断断续续的细碎琴声思考问题。
他走回了军事基地,在哪儿都没有找到毕允岚和秦之愿的影子。
他很少会寻求他们两口子的帮助,许多事情他都有能力自己解决,但这一次是真的事不宜迟,只要多拖一秒,海里就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拨通毕允岚电话的的那刻,他还未开口,发现毕允岚身后的环境有些眼熟。
紫色沙发靠背、老式饮水机、两盆绿萝盆栽和贴有花花绿绿海景贴纸的背景墙,这不是李青荣的办公室还能是哪?
“毕叔,您是在李总管的办公室吗?”
“嗯。”大屏幕上的毕允岚端起被子喝了口茶水,抿了抿嘴回味,“小净啊,我收到军事总部发下来的消息,来和老李商量点事情,可能要晚点才回去,你有什么事儿吗?”
“军事总部发下来的消息”和“来和老李商量点事情”两段关键的话语传进净深璇的耳朵里,他一挑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儿,就问问您和秦姨在什么地方。”他把唇角轻轻向上弯,“李总管现在和您在一起吗?”
“没呢,老李去取东西了,说是要把他珍藏多年的茶叶分享给我,刚走,应该还要过会儿才回来。你秦姨也没和我在一块儿,她应该跟她朋友上街去了。”
听到这儿,净深璇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去了一半儿。
“好,那您先忙。”
说罢,毕允岚说了声行,挂断了电话。
往常,军事基地在有任务时一般由总部管理人来下令,按照任务情况,总部管理人要随机应变。中国的军事总部在北京,亚特兰蒂斯发现异能量波动的事情波及全球,它现在亲自下达命令,定是经过国际会议商讨过。
可见此事影响力极大,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应付过去的小事,净深璇他们目前能做的,便是警惕着时鹤刑那帮全球通缉犯。
现在是晚上十点,基地训练场上还有很多人在自由训练,场边排列的白炽灯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汗水顺着军人们的脸颊滴落,砸在跑到上洇出细小的湿痕。
净深璇顺着训练场边缘往荣汇楼走,回到自己的卧室,第一时间把毕允岚去找李青荣的事告诉赵钦阳。
很快,赵钦阳回了消息。
钦阳:[既然命令由军事总部直接下达,那结果百分之百是成功的,毕叔叔他又精通很多战略知识,这个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XQ:[嗯。]
钦阳:[对了,你也别太担心你爱人,再怎么说,他认不出你也是件好事,你跟他的订婚记录没有取消过,如果你当初没有在朝鹤集团里用另外一个户口,时鹤刑多半会查到他头上然后去找他的麻烦,所以现在你就更不能暴露了你的名字了,要保护好自己。]
XQ:[我知道的,谢谢,你早点休息。]
钦阳:[OK,下了。]
XQ:[嗯。]
赵钦阳总提醒净深璇说要保护自己,在朝鹤集团里提醒,现在亦然,这倒也不怪他太能唠叨,净深璇的身份太过于复杂,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从而遇到各种危险。
净深璇本来随父于曦凯姓于,叫于望星,但这个名字,让他在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毕允岚和秦之愿带着他跑了很多家医院,花了很多钱也没有把病治好。
后来,毕允岚听亲戚朋友说怕不是名字或者小名有什么问题,就通过亲戚的介绍请来了个迷信给净深璇看病。
迷信仅看了净深璇一眼便断定他自小就没了亲爹亲娘,说:“于望星,“于”是姓氏,“望”是凝望、期盼,带着牵挂与追寻感,“星”象征光明、希望、远方、永恒或者其他什么人和物,整个名字既可以是具象的星辰,也可指代心中的理想、牵挂的人或未完成的心愿。这个名字的寓意太过美好,这孩子压不住才生病,给他换一个名字吧。”
为了不让小望星再这么病下去,毕允岚和秦之愿听了迷信的话,给他改名换姓,叫净深璇。
从那以后,净深璇除了偶尔发烧感冒,没再生过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为了完成母亲黎纪薇的遗愿,得了上级的允许,造了一本假的户口本和一张假的身份证出来,在这两样东西里,他用了于望星这个名字,而真正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还是净深璇,也有可能是老天保佑,他没有生过像三岁时那样的病。
几个星期之前,他刚到中国海洋生物研发基地面试那会儿,用的是他的本名净深璇,和李青荣商量过,才得以让总管大人喊他向浅,不在竹浅歌面前暴露。
至于向浅这个名字,首字母和他的聊天软件ID重合,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XQ,向浅,想浅。
就是想念竹浅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