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一旁的白斯影悠悠转醒,她撑着地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神色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几分刚醒时的迷茫。“我……我这是怎么了?”
程偃灵几人见状,连忙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简单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重点确认她神智是否完全清醒,有没有哪里不适。
白斯影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我前几天上山,就是看到了这棵树,想凑近去看看安安姐说的铃铛,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失去意识了……总之现在没事了,就是头还有点沉,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她看着眼前几人狼狈的模样和程浩、徐琪身上明显的打斗痕迹,聪明地没有多问细节,只是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了,都解决了。”张晞接过话,看了一眼天色,正午的阳光透过重新变得稀疏的雾气,洒下温暖的光斑,“先下山吧,别让白阿姨担心。”
白斯影点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站起身。
下山的路比来时显得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危机解除,也或许是阳光驱散了阴霾,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几人一边走,一边简单地互相补充,将张晞昏迷期间,他们三人如何受钟声影响产生幻觉,乃至自相残杀的一幕拼凑了出来。
徐琪的记忆断在了程浩开始反击以后,听完程浩的补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还在砰砰地跳,她问程浩:“你记得清楚吗?真的刺进去了?”
程浩用力地点点头,十分自责:“肯定刺进去了,虽然琪姐你不流血,但正常来说也会疼啊?”
徐琪仔细感受了一下,丝毫没有,就像完全没受过伤似的。
“回去看看有没有伤口,如果一点都没有,应该就是幻觉。”张晞看了看程浩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连包扎都没做,还是叮嘱了一句,“回去还是让徐琪帮你消消毒,就算愈合得快,也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白家时,白阿姨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女儿安然归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白斯影的手上下打量,又连连向张晞几人道谢,张罗着要好好款待他们。
午饭格外丰盛,充满了本地特色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加上白阿姨的热情,让饭桌的气氛很是融洽。席间,白斯影安静地听着张晞他们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和之前遇到的种种奇异现象,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她放下筷子,看向徐琪,语气认真:“安安姐,我知道你们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也很……不可思议。但经历了这次,我觉得我们好像离答案更近了一点,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徐琪没说话,而是跟张晞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许拒绝的话,由不熟悉的人来说,会让对方少一点失望。
张晞抬眸看她,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斯影,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些事情太凶险,我们不想把更多人牵扯进来,况且你还有家人要照顾的。”
白斯影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她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也对,我跟着的话,在武力方面很可能还是个累赘。不过,也许我能在别的方面帮到你们。”她看向张晞,“安安姐知道,我主修的是地质学,刚刚博士毕业。对于山川地貌、岩石构造、水文分布,甚至一些地方性的地质传说,我都比较熟悉。或许我的专业知识,能帮你们分析地点,或者规避一些自然风险。”
“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若遇到与地理相关的难题,恐怕真要麻烦你了。”程偃灵开心地笑着,“我们就缺你这样的顾问呢!”
这对话让张晞心中一动。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点睛左眼之后,看到的两个梦中的画面,于是和大家聊了起来。
不出所料,主线梦是按照他们的猜测来的,兄妹二人趁着杜卜不在,偷偷给了雷公一碗水,雷公逃脱时,给兄妹留下了一颗种子,然后就飞走了,梦中的张晞顺着雷公离开的方向看去,天边已经浓云翻滚,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啧。”程浩像是有点不太满意,“果然猜到了再听,没什么意思了啊。”
张晞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道:“但是有一点,很有意思。我看见雷公给兄妹种子的时候,院门外有人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