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卜？”程偃灵心下一惊，连忙问。

张晞摇摇头：“是人魔，长得很怪异的一个身影，虽然我没有离得很近，但我确定，那就是人魔。”

饭后，白阿姨累了，要回屋休息，年轻人的讨论，她已经不想参与了，这些事她想了一辈子，也惦记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没有那个心气了。

白斯影送母亲回房间，又出来和他们四个坐在客厅里泡茶。徐琪趁着功夫回房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面色很轻松地跟大家说：“确实没伤口，看来都是幻觉。”

程浩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又催促着张晞：“阿晞姐，你说有意思，是想到什么了吗，快给我们说说，我这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张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徐琪，道：“还记得我一开始做的梦，关于女娲造人的吧？”

徐琪以为她是偏问自己的，于是道：“记得，你说女娲造的那些人，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难道是……”她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你是说，人魔也好，雷公也好，都是女娲造的？”

张晞点点头。程偃灵却发出另一声疑惑：“那为什么杜卜这家人，和我们正常人的长相一样呢？”

张晞看着她，问：“偃灵，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说，想有一条尾巴？”

小时候程偃灵在林子里看见一只猴子，憨态可掬，十分喜欢，她说她也想要一条尾巴，这样手上拿了东西的时候，还能用尾巴勾着阿晞走。程偃灵想到这，还笑笑：“对啊。”

“如果人人都长了尾巴，没长尾巴的那个人，我们会叫它怪物。”张晞说到这，环顾四周，大家都表情中都带着些许的顿悟。

徐琪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所以杜卜这一家才是异变的怪物，人魔那样的人，才是女娲造的初代人类。”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那个杜卜为什么非要抓雷公，还虐待，这么一想，倒反而合理了。排除异类，好像就是人类团体的本能。”张晞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被钟声迷惑以后，程偃灵和程浩是一个阵营，而徐琪是另一个阵营，出现了互相攻击的行为。”

徐琪又想起了在庙里看到的那行文字内容，“神人未启明瞳……善则举族为圣，恶则阖宗作孽。之所以这么以偏概全，大概是因为未启明瞳的神和人，只能以貌取人，定善恶是非吧。”

张晞认同了她的说法，又道：“虽然主线梦还是没给我们什么答案，但至少我们知道，这仍然是个连续剧，并没有从女娲造人那里断开，而且也算是有了一点线索。接下来我说说下一次点睛的线索吧。”

程偃灵眼神亮了亮，道：“下一次，该轮到咱们的老朋友了吧？”

张晞也面露微笑地答：“是，是狻猊，梦里我虽然没看到狻猊的样子，但按照顺序没错，而且线索也跟它有关，有烟，也有舞狮鼓点。”

“太好了！”程浩兴奋地甚至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真想看看活的狻猊什么样，再说，狻猊跟咱们这么熟了，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张晞看他和程偃灵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舞狮的事，也跟着怀念起来，但没有出神太久，就转而问白斯影：“如果我把梦里见到的地理位置画出来，你能看出是哪里吗？”

“没问题。”白斯影道，“如果你能感知到时间，风向，和太阳的方位，那就更好辨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