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圆桌边只坐着十二个玩家,昨晚的NPC不在。
江竹烬伸手拉开椅子,看着夏清慈坐了下去。
姜启盯着夏清慈的脸庞,微微眯了眯眼,托着下巴道:“夏夏,你说昨晚是女巫扮演者开药救人了呢,还是守卫守对了呢?”
夏清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并没有回应姜启的问题,偏了偏头问季眠,“三楼阿姨的尸体消失了吗?方才我看李爷爷的尸体已经没有了。”
季眠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阿姨的尸体今早被楼里的住户抬了出去不知道送到哪里了,李爷爷的尸体被副本清除了。”
夏清慈点了点头。
“那可太好了,这样一来,是凶手杀的人还是因规则而死的人就很明显了,不用费时间去猜。”余裕摸了摸下巴,然后低头吹着自己面前的玉米粥。
其他人也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唯一的食物。
“季眠,楼上还有人吗?NPC是白天消失只有晚上投票再出现?”夏清慈看着江竹烬帮自己搅拌着碗里的粥,轻轻吹出一片片小小的热气。
季眠把面前的碗往前一推,趴在桌子上闷闷的回答:“有人,都喘气呢。”
夏清慈阻止了江竹烬吹下去的动作,一只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上去看看他们。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
夏清慈带着几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一双手抵住了门,指缝中若隐若现青黑色的纹身。
“夏夏,你恢复记忆了呀。”
是姜启。
江竹烬偷瞄了一眼夏清慈的表情,对着姜启不屑地哼了一声。
夏清慈站的笔直,和姜启对视着没有开口。
“既然都恢复记忆了,夏夏这么聪明应该很清楚,在这个副本里我才是你的最佳搭档。”姜启挤开了夏清慈右手边的季眠,站在他身边。
季眠白了他一眼,环抱着手臂靠在电梯扶手上闭上眼继续补觉。
“姜启,你知道你的死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吗?”
姜启挑了下眉毛,疑问的嗯了一声。
“姜麟对你动手了?”
夏清慈轻笑了一声,摁上了三楼的按键。
姜启摸了摸下巴,观察着夏清慈的表情。
“他打不过你也不比你聪明,我们夏夏才不会吃亏呢。”
电梯停在三楼,夏清慈不想搭理姜启,先一步出了电梯门。
姜启快步跟上,始终离夏清慈半步的距离,江竹烬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最终还是加快了步子,一把扯住了姜启的衣服。
“滚后面去,血檀队长。”
姜启轻轻踉跄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怒色。
“慈哥,等等我。”江竹烬全然无视姜启,和夏清慈并肩走在一起。
三楼的走廊比昨晚更显潮湿,灰雾顺着钉死的窗缝渗进来,在地面凝成薄薄的水膜,踩上去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夏清慈走在最前面,指尖的慈悲线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脚步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是在感知周遭的异常。
“308有人。”季眠突然睁开眼,蓝色微光在他眼底闪了闪,“精神力扫到强烈的恐惧情绪,还有……百合香水味。”
江竹烬立刻上前敲了敲308的房门,指节叩击木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半晌,门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锁链拖动的声音,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职业装女人苍白的脸。
“你们……有事?”她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众人,指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夏清慈温和开口:“我们想问问关于林晚的事,”说完偏了偏头看了眼屋内,“方便吗?”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眶红肿,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身上的职业装沾着污渍,袖口被扯得变形,指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众人,“这栋楼的事,你们别问我,我只是个普通租户。”
“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姜启靠在门边,冷不丁问道。
女人抖了一下,哆哆嗦嗦让开了一条缝。
“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有点乱。”
户型和夏清慈他们住的一样,客厅不大,容纳下他们七八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客厅的窗户都用布条塞的很严实,屋子里很闷。
夏清慈摸了一下茶几上倒扣的杯子,收回手后,轻轻捻了一下指尖的灰尘。
“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封颂,我叫封颂。”女人勾了勾嘴角,“封存的封,歌颂的颂。”
姜启看主人没有要给客人倒水的意思,自己挑了一个看起来干净的水杯倒了一杯水,轻轻擦了擦杯口,推到了夏清慈面前。
“这栋楼的水电是谁供应的?”夏清慈没有在意姜启递过来得水,直接切入正题。
“早晚水电公司。”
余裕轻轻戳了戳季眠,压低声音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季眠困的直翻白眼,“谁知道呢……”
“你在里面担任什么职位呢?”夏清慈看着封颂的头顶问。
这女人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利落,现在憔悴的很,也不知道这一晚经历了什么。
“我是秘书。你们真的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的丈夫你认识吗?”姜启咳了两声,“或者说,他们感情和睦吗?”
封颂又陷入了沉默。
江竹烬逐渐不耐烦,戒指在指尖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