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皇帝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朕倒是听说过,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喜欢玩这个。怎么,你也想凑这个热闹?”
夏清慈垂首道:“臣只是想赢。”
“想赢?”皇帝挑了挑眉,“想赢是好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清慈脸上,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
“你可知道,那斗兽场里斗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夏清慈心里一跳。
怪物。
这些怪物怎么来的,他不知道。
皇帝这个意思是,他们知道夜里他们会进入那个斗兽场,并且看到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不能不答。
但如果答错了,他估计连预警都不用了,直接ooc了。
他飞快地权衡了一下,答道:“臣只知道是外域人。”
“外域人,也不止。”皇帝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吗?”
夏清慈摇头。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夏清慈后背发凉。
“是从战场上抓来的战俘。”皇帝慢声道,“是那些在边关与中州为敌的外域人。他们被抓来,关进斗兽场,一边喂养那些东西,一边想着破解的法子。”
“足可护我社稷安宁,国运昌隆!”
夏清慈沉默着。
“你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杀了多少外域人,才换来几年的太平。”皇帝的声音依旧很慢,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你倒好,把外域人当宝贝似的带回家。”
夏清慈心里一沉。
这是指责。
不过这是怎么判断出“当做宝贝”的?
他飞快地抬眼,看见夏珩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陛下,”夏珩开口了,“是臣教子无方。”
皇帝摆了摆手:“朕不是怪他。小孩子,不懂事,正常。”他看向夏清慈,目光里忽然多了几分慈祥,“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干过不少荒唐事。”
夏清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首听着。
“行了,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好好玩,别给朕惹事。”
夏清慈行礼退了出去,夏垣也紧跟其后。
“你要回府了吗?”
夏清慈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往外走。
“又到十一月半了,那些鬼兵和白马魂,你招架的住吗?”夏垣说话总是很莫名其妙,夏清慈却听懂了。
“用不着你管。”
夏垣目送着夏清慈上了马车离开,直到马车远去他才转身往回走。
坐在马车里的夏清慈卸下伪装深深吸了口气。
他怀疑这个夏垣是玩家,但没有证据。
在这种角色扮演的副本里,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每个人的任务是不同的,有冲突在所难免,甚至他们的任务最终的解法是一死一生。
想到这个夏清慈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夏垣说的是真的,他不是镇北侯的儿子,他不属于皇室血脉,那他和江竹烬毁了皇室的任务就不冲突。
夏清慈出了皇宫,天色渐晚,他也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像昨晚一样。
“公子,前面就到侯府了。”侍从隔着帷幔道。
夏清慈嗯了一声,轻轻擦掉了桌上用茶水写的那几句童谣。
他掀了掀帷幔,看到了侯府门前站着的人。
江竹烬一直在这等他。
他叹了口气,马车停在门前,掩好了自己的情绪,顺着江竹烬递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侯爷和夫人呢?”江竹烬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一侧的侍卫听到。
夏清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继续为自己的人设打补丁,“你管的有点多。宫里的某些人我不喜欢,懒得待。”
“公子,慎言啊。”一旁的侍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夏清慈哼了一声,“不敢听就离我远点。”
侍从忙道不敢,弯腰行礼退下。
两人往夏清慈的院落走去,一路上都是侍女和侍从,两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到了院内,夏清慈以被宫里的歌舞节目吵得头疼,不想见人为理由,把守在外门口的人都催走了。
江竹烬关好门,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桂花糕。
“你还有功夫去买这个?”夏清慈笑道,“刚好我没吃什么东西。”
江竹烬给他倒好水,看着他拆开外层的油布,眼里泛出笑意。
“我今天见到褚哥和春姐了,他们的任务很简单,褚哥是找到他的母亲,春姐是拿到斗兽比赛的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