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医生。我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故事的发展都是已定的？比如你哥哥并不是你的亲生哥哥，而在你十几岁的时候，父母一定会离开你。

我也觉得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因为我看过很多科属了，他们都说我很健康。但我确信我有病，所以他们建议我来心理科看看。

你觉得我应该远离那些对我有压力的人和地方吗？实不相瞒我已经远离了。但我很想他...

他...他是谁？

就是我哥哥。

“五条小姐，虽然你刚刚反复强调这不是你的亲哥哥，但是您很依赖他，是吗。我想这也许是重要的地方，不管是不是亲生，并不会影响你们呀。你们是兄妹，那些相处的时光是不会说谎的。”

心理医生的话像是温水一样缓缓流过五条空的心脏，她抱着膝盖窝在摇摇椅上，很久都没有回应医生。

“那你哥哥知道自己不是亲哥哥吗？”

五条空慢慢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我哥哥很厉害，可以看透很多东西。但我也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很爱他。”心理医生笑了笑。

五条空有些疑惑地重复：“我很爱他？”

“是呀。”心理医生温柔地说，“即使你知道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还是很在意他。这不正恰恰说明了你和他之间的羁绊并非只有血缘吗？难道你会因为他和你并非亲生，就讨厌他吗？”

“当然不会。”五条空又窝回摇摇椅里，“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心理医生依旧笑着说，“如果你想确定他是不是假的，不如见一面呢？说不定你只是太想他了，或许拥抱就是治疗你的解药。”

*

唉，不知道要和谁讲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来自未来的不知道哪个平行时空的高中生，而这里只是她玩过的一个养成游戏。

现在算怎么回事？穿越吗？而且还是直到十五岁才有记忆的低等级玩家。五条空有点苦恼地想，早知道当初那个算命老头问自己喜欢什么数字时回答零岁好了，这样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以前生病不能出门时，自己睡二十五个小时都不在话下。那时候的五条空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走到失眠这一步。

做梦都是破壳而出的怪兽叫嚣着要吃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结果扫视半天发现五条空一无所有。打开她的大脑里面只有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唯一的活物是站在五条空面前的五条悟，梦里的五条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他冰冷的声音。

他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白天规规矩矩地在学校学知识，晚上睡不着觉就满东京找不老实的咒灵。五条空成功把自己活得像某威里拯救世界的高中生英雄，只可惜她在难得的睡眠里也在打怪。

五条空感觉自己真的快人格分裂了，甚至最近几天都有幻觉了--偶尔下学回家时，总觉得好像看到了五条悟。

好想哥哥呀。

你不是他妹妹。

虽然自己身上没有五条家的血脉，但是没关系，自己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

唉！

五条空正躺在地上想办法安慰自己，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有立刻拿起手机，反而是有点紧张地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