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闪啊。”

黑闪，物理打击与咒力发挥之间极度重合时，才有机会发挥出的爆发力超强的战斗招式。大部分咒术师究其一生无法使用的一招，却在一场入门考试中见到了。

但除第一次外，五条空便再也没有使用黑闪。比起「对决」，现在反而更像是一场训练。两个人电光火石，却默契地没有再使用咒力。五条悟甚至没有用无下限，就这样硬生生地接下五条空的每一击。

“不用咒力和术式的话，能够作为评级的评定吗？”

“你在说废话吗，她怎么可能打败五条家主？她若是真的赢了，谁敢给她定级？”

“看不清啊，是动作太快了吗？”

“是的，而且雨似乎更大了。”

*

实在是太疼了。

五条空绝对不是很矫气的类型，她自小习武练剑，常常扎好几个小时的马步，五岁力大无穷，踢断一根和她一样粗的木头也不在话下。

她受伤，生病，都没有今天这样疼。

她甚至没有被打，因为五条悟没有反击。只是自己落在他身上的拳头所受到的反作用力，就让她好疼。从相触的皮肤为起点，传过肌肉和血管，最后的尽头不是大脑，而是心脏。

五条空觉得她的心脏一定在哭，比这场大雨更猛烈。淋得她湿漉漉，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打啊！你出手啊！不是说最后的对手是你吗？”

所有的攻击、包括语言，都像是雨一样被五条悟轻飘飘地接下了。五条空用力地推开五条悟，被五条悟不痛不痒地躲开。她反手肘击，也被五条悟不怕疼似的尽数承受。

五条空越想越恼，不知道五条悟到底在想什么。逗她像是拿着包子逗路边的流浪狗，她气得急，怒火中烧，左右勾拳也是不出所料，被五条悟后闪拉开了。

五条空早有预料，她如计划般地结印--与五条悟相同的动作。她曾在一角处见过这位被世人尊为神子处决家族叛徒的场景，那时他想借此在家族中强固威望，因此选择使用了「苍」。

看少女漫时，曾了解过在所有烟花颜色中，蓝色最为稀有。说因此如果有人送给你一场纯净蓝色烟花会，说明他的心意也一定难得。

那是五条空第一次看见如此纯净的蓝色烟火。

第二次是现在，出自自己手中。蓝色火焰在雨水的加持下热烈的燃烧起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冲向五条悟。

刺眼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亮后，众人劫后余生般地睁开眼，看这场无名战斗的结果。

没有人死亡，也没有胜利。在雨幕里，一黑一白的发丝纠缠，紧紧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