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前一天,我特意去金钻找兰姐辞职。兰姐正在休息室对账,听了我的话,把笔往桌上一扔:“辞职?苏晚,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家政能挣几个钱?王总马上要把你调到VIP区接待,提成翻三倍,你现在走?”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攥紧手里的家政培训证书,“我想找份安稳的工作。”
“安稳?”咪咪刚好进来,嗤笑着插言,“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干净?家政伺候人,说不定还被雇主刁难,哪有在这里挣钱轻松?我看你是被那个小白脸迷昏头了吧?”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我,我却不想再和她们争辩:“兰姐,我意已决,这个月工资我不用结了,只求你别为难我。”
兰姐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我不拦你。但你记住,金钻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哪天混不下去了,别回来求我。”
我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休息室,却没看到兰姐拿出手机给王总发了条短信:“苏晚要辞职,好像跟一个叫江辰的男人走得近。”
考核当天,江辰果然陪我去了。我发挥得很好,老师当场就说,已经联系好了一位雇主,是个独居的老太太,性格温和,工资月结,还包吃住。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江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
晚上我去医院收拾东西,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却看到护士站围着一群人,主治医生拿着一张单子,脸色凝重。我心里一沉,冲过去问:“医生,我爸妈怎么了?”
“你是苏晚?”医生看着我,“你父亲突然出现并发症,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要五万,你母亲的药物反应也加重了,得换进口药,费用也不低。你赶紧去缴费,不然我们没法安排手术。”
五万块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头上。我刚辞了金钻的工作,家政还没开始上班,手里的钱根本不够。我慌乱地拿出手机,想给江辰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苏小姐,别着急。”
我回头,看到王总站在身后,手里夹着烟:“我听说你父亲病了,正好我这里有五万块,你先拿去用。”他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我记得你之前填资料写过。”
我盯着那张银行卡,心里又惊又疑:“王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毕竟你在金钻待过,也算我的人,”他笑得意味深长,“不过这钱不是白给的,我就一个要求,你回来上班,再帮我一个小忙——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VIP包间,给李总。”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薄薄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我看着护士焦急的眼神,又想到父亲躺在床上的样子,最终还是接过了银行卡和信封:“好,我答应你。”
王总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别打开信封,也别告诉任何人。”
我拿着银行卡去缴了费,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心里五味杂陈。我以为自己终于要摆脱金钻了,没想到还是被拉了回去。这时,江辰打来电话,我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江辰,我……我爸又要手术,我没办法,只能回金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辰的声音传来,依旧温和:“别难过,我理解你。不过你要小心,王总他们不是好人,要是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对了,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特别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王总说的“别告诉任何人”,最终还是说:“没有,就是让我回去上班。”
电话那头的江辰皱了皱眉,语气却没变:“那你注意安全,我明天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可我没得选,为了父母,我只能听话。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信封,会成为把我拖进更深深渊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