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花坊的玻璃窗，在"招财猫"造型的收银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三花猫蛋黄蜷在台面上打盹，尾巴偶尔扫过计算器，惹得刚进门的客人轻笑出声。苏晚正给一束乒乓菊系丝带，抬头见是熟客周奶奶，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周奶奶，今天想买点什么？"

"晚晚啊，给我来束小雏菊，要开得旺的。"周奶奶拄着拐杖走到花架旁，目光却落在角落里的一盆老鹳草上，"这花......看着真眼熟。"

苏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江辰妈妈上周从老家带来的，说是能入药，还能开淡紫色的小花。"这是我婆婆带来的，您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周奶奶眼睛一亮，"以前我老伴在世时，院子里种满了这个，说泡水喝能安神。他走了之后，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再见过......"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苏晚心里一动，从工具架上取了个小花盆，小心地从老鹳草上分了一小株移栽进去："周奶奶，这个您拿去种吧，很好养活的。"

周奶奶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们自己还种着......"

"没事的，"苏晚把花盆递到她手里，"我婆婆说这花越分长得越旺，您种着要是想他了，看看花也能舒坦点。"这话是她想起《宠物天王》里那个替身狗的故事，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念想，总能悄悄慰藉人心。

周奶奶抱着花盆，眼眶有些发红，临走时非要多塞给苏晚一把自家晒的红枣："给小念念熬粥喝，补气血。"

送走周奶奶，小桃抱着一堆快递进来："苏姐，这是您网购的花肥，还有个同城件，看着像手工做的。"

苏晚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叠手绘的明信片，每张都画着"晚香花坊"的不同模样：清晨挂着露珠的玫瑰、午后阳光下的多肉架、傍晚亮着暖灯的橱窗......最后一张上，画着她和江辰在门口整理花材，小念念坐在婴儿车里抓着向日葵，角落里还有蛋黄的身影。

明信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苏姐，谢谢你去年送我的向日葵，妈妈说那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学了画画，以后会常来给花坊画像的。"落款是那个曾攥着五块钱买花的小姑娘。

苏晚把明信片一张张摆开在柜台上，心里暖烘烘的。江辰妈妈端着刚熬好的红枣粥从里屋出来，看到明信片笑着说："这孩子画得真像，比相机拍的还暖。"

正说着，江辰推着轮椅进来，苏父坐在上面，腿上盖着薄毯。"爸今天想来看花，说在家里待着闷。"江辰放下轮椅刹车，帮苏父调整好坐姿，"医生说多看看鲜亮的颜色，对恢复有好处。"

苏父的目光扫过满店的鲜花，最后落在那盆老鹳草上，突然伸手轻轻抚摸叶片，含糊地说："以前......你妈......种过......"

苏晚心里一震，连忙搬了把椅子坐在父亲身边："爸，您还记得？"

苏父点点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开花......紫的......"

江辰妈妈走过来，递给苏晚一杯温水："你看，我说吧，多让叔叔来店里转转，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事。"她最近总说，爱人如养花，家人就是最好的花匠，耐心浇灌着，总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