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发的帖子?”苏晚攥紧拳头。
“不然呢?”刀疤嗤笑,“你以为靠个警察丈夫就能安稳度日?告诉你,只要我们想,随时能让你身败名裂。识相的,就把你手里林氏当年的一些旧资料交出来,不然下次,我们就把你爸妈的住址也发到网上。”
苏晚又气又怕,她知道刀疤说到做到,可她根本没有什么旧资料。“我没有,你们别太过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刀疤踹了一脚花店的门,“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资料,要么等着被彻底搞垮。”说完,几人扬长而去。
小桃从里面跑出来,吓得眼眶发红:“苏姐,他们是谁啊?太吓人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没有证据,”苏晚摇了摇头,走进店里,看着散落的花材和地上的泥土,只觉得一阵绝望。她拿出手机,想给兰姐打电话求助,却发现兰姐发来一条消息:“晚晚,对不起,我妈听说了你的事,不让我再跟你来往了,说怕被你连累……花疗课的老人我也没法帮你联络了,你自己多保重。”
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曾经以为并肩的人,在风雨来临的时候,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坐在收银台后,翻出那些老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打过去想解释,可要么被直接挂断,要么传来冰冷的指责:“苏小姐,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以后别再联系了,别带坏我家老人。”只有李奶奶犹豫着说:“晚晚,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儿子不让我再去上课了,我……”
挂了电话,苏晚趴在柜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她以为自己靠双手就能摆脱过去,以为真心待人就能换来温暖,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偏见,那些刻意的算计,从来都没放过她。
不知哭了多久,江辰打来电话,声音疲惫:“论坛那边不肯删帖,说‘言论自由’,除非能证明帖子内容是假的。社区那边看了明细,还是说要等舆论平息,暂时不能恢复合作。爸醒了,但还是不能说话,医生说要好好护理,不能再受刺激。”
苏晚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静:“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看着满店的鲜花,很多都已经蔫了。她拿起剪刀,麻木地修剪着枯枝败叶,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花瓣上,像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只知道现实从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及时出现的援手,没有那么多无条件的信任。她能做的,只有咬着牙扛着,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身边空无一人。
浮城的霓虹闪烁,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暖不了苏晚冰冷的心。她握着剪刀,站在满地狼藉的花店里,第一次觉得,或许那些黑暗的过往,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