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苏晚守在病房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账目明细,反复看着手机里论坛的帖子——不仅没被删除,反而多了几条“佐证”,有人伪造了她“领取高额补贴”的假收据,还有人冒充前金钻员工留言,编派她当年的不堪事迹。
江辰打来电话,语气带着难掩的无力:“我找了论坛运营,他们说除非有法院的诽谤判决,否则不能删帖。队里同事查了IP,是境外代理,没法追踪到具体的人。还有,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我爸气得住院了,让我别再掺和你的事,甚至……甚至让我们暂时分开,避避风头。”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紧:“你爸他……没事吧?”
“刚稳住,”江辰的声音透着疲惫,“我跟家里吵了一架,他们不理解你,也怕这事影响我的工作。晚晚,对不起,我现在没法立刻过去,得先照顾我爸。”
“我知道了,你先忙。”苏晚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最亲近的公婆都要推开她,江辰夹在中间的为难,她懂,却更觉心酸。
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拒绝进食,也不肯说话。你们家属多开导,千万别再让他受刺激了。”
苏晚走进病房,苏父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看到她进来,立刻别过脸,露出厌恶的神情。苏母跟在后面,红着眼眶骂:“你看看你,把你爸害成这样!现在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说我们养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我看你那花店和花疗课也别搞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别再连累我们!”
“妈,我没有敛财,帖子里都是假的!”苏晚试图解释。
“假的?那为什么大家都在说?为什么社区要停你的课?”苏母打断她,“我看你就是本性难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去金钻,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苏父突然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苏晚连忙上前想帮他拍背,却被他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床头柜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别碰我!”苏父的声音沙哑又冰冷,眼里满是失望,“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苏晚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知道父亲向来好面子,如今被人指指点点,心里肯定难受,可这样直白的否定和厌恶,还是像一把刀,扎得她心口剧痛。
她咬着牙走出病房,刚到楼下,就看到小桃站在那里,神色犹豫。“苏姐,”小桃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我……我想辞职。”
苏晚愣住了:“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论坛上的帖子?”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我再在你这儿干活,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小桃的眼泪掉下来,“苏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我实在没办法,我不能失去我妈。还有,之前订团建花束的客户,刚才打电话取消订单了,说不想和你这种‘名声不好’的人合作。”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冰凉:“我懂,不怪你。你走吧,以后要是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