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愧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了。苏晚握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崩塌。店员走了,客户跑了,家人不理解,公婆施压,连并肩的兰姐也断了联系——她掏出手机,翻出兰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兰姐说“不再来往”的那天,她发了无数条解释,都石沉大海。
无奈之下,苏晚只能先回花店。刚打开门,就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店里,是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你是苏晚吗?”为首的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花店无照经营,还涉嫌虚假宣传花疗功效,我们要检查你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
苏晚连忙拿出营业执照和花艺师资格证:“同志,我手续都齐全的,花疗课只是兴趣班,从来没宣传过治病功效,都是被人污蔑的。”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着证件,又翻看了店里的账目:“营业执照没问题,但关于虚假宣传和补贴的事,我们还要回去核实。另外,有人反映你店里的花材有质量问题,我们要抽样检查,这段时间你先暂停营业,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暂停营业?”苏晚急了,“我店里还有刚到的花材,停营业了都会烂掉的!而且我爸还在医院,我急需钱交医药费啊!”
“这是规定,”工作人员语气强硬,“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就强制查封。”说完,他们在店门口贴了“暂停营业”的封条,转身离开了。
苏晚看着那道刺眼的封条,终于忍不住蹲在门口哭了起来。雨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她想起当初开这家花店时的憧憬,想起和江辰一起收拾阁楼的温馨,想起老人们拿着手工成品时的笑脸……那些曾经的温暖,此刻都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里面传来刀疤戏谑的声音:“苏小姐,听说你花店被封了?你爸也住院了?滋味不好受吧?我再跟你说一遍,三天之内,把林氏的旧资料交出来,不然下次,我们就对医院里的你爸动手。”
“你们别碰我爸!”苏晚嘶吼着。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刀疤嗤笑一声,挂了电话。
苏晚瘫坐在路边的积水里,雨水混着泪水流下来。她不知道刀疤要的是什么资料,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接踵而至的打击。江辰被家里绊住,朋友纷纷远离,家人满心怨恨,她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立无援。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起身,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医院的催费单还在口袋里,父亲的态度虽然冰冷,可终究是她的亲人,她不能放弃。她咬着牙,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哪怕前路全是荆棘,哪怕身边空无一人,她也只能硬扛着——这就是现实,没有天降的救赎,只有自己咬牙撑过的难关。
浮城的霓虹在雨雾中变得模糊,映着她孤单的身影,冰冷而绝望。苏晚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