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生活，多少会研究一点。”

“一个人吗？”李白呷一口豆浆，像是品酒一样，仰视小野天马，“你的父母呢？”

“在欧洲旅居，我成年后联系就少了。”

又是欧洲。

李白心中轻笑，面上却不露声色，说：“令尊令堂倒是心胸宽广，放心你一个人，自己享受生活。”

小野天马颔首，谦逊收下李白的评价。

“我也是一个人。”李白话锋一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也没有……”

李白话音顿住了，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向小野天马靠近了两步，翠绿的眸子深深地看进小野天马金色的眼瞳，说：“记忆。”

小野天马回应李白的目光，呼吸似乎滞了一瞬，金色的羽睫颤动，俄顷，才回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吗？”李白自问自答，“倒也还好，没有前尘牵绊，人就十分轻松自在。”

“嗯……这么想却也不错。”小野天马附和李白，金色的眼眸垂下来，浓密的睫毛就在下眼睑投上阴影。

“不过……”李白又往前进了一步，与小野天马贴得极近，彼此侧脸散发的热量毫无阻碍纠缠在一起，“最近有人告诉我，到日本能找到我的记忆。”

小野天马喉结一滚：“那……找到了吗？”

“大概吧。”李白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知道须佐……神社吗？”

“……”

许久，小野天马没有动也没回答，仿佛李白的话是咒语，把他结成了一座雕塑。

猜对了吗？

李白暗忖，他结合梦中遗留的单音节，杜撰出这座神社，诈一下这位混血儿先生。

小野天马终于回答李白，他后退了一步，很是官方：“出云地区的神社有很多，游玩的话出云大社是首选。”

李白心里稍微遗憾，但还是紧接道：“出云大社我已经去过了，正是因为出云市的神社很多，才想打听打听别的……”

李白最后“神社”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微信语音打断了。李白拿出手机，二次元美少女头像正在屏幕中间闪烁。

李白接通，室友王梓轩的声音就大喇喇传出来。

“白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你收到院长信息了吗？马上毕业典礼，你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李白：“嗯？”

“哎呀！白哥，我就知道！”王梓轩说，“院长很老派，喜欢发邮件，你看看邮箱，有没有收到消息？”

李白退出语音聊天界面，打开□□邮箱，未读邮件中果然躺了一条来自院长id的。李白也没点开，说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嗨呀，也不是什么大事。”王梓轩立刻谄媚笑起来，“就是回来的时候能不能顺路拐一趟秋叶原，帮我带点手办和谷子？你知道的，有些产品国内买不到……白哥，不会让你免费跑腿的，回来我给你接风，吃大餐！”

李白无语，就为这专程打个跨国语音。

“知道了。”李白拇指按在红色电话键上，“想买的东西列清单发我，先挂了。”

李白切断语音，看也没看王梓轩噼里啪啦发过来的一串文字消息，把手机装到口袋里。

李白歪了歪头：他刚刚想怎么聊的？王子轩这倒霉催的把他营造的氛围都破坏完了。

“你要回去了？”

小野天马问道，在李白思考话茬的时候。

李白惊奇：“你听懂了？”

“以前学过一点。”小野天马点头，低垂的眸子似是有些黯然，他顿了顿，呼吸声重了点，“我知道须佐神社。”

竟然是真的。

李白呼吸一屏，平稳工作的心肺被小野天马的话按下了一秒的暂停键，窃喜自心底升起来，从那双翠绿眼珠中漏出一些掩不住的欢欣。

“方便陪我一起去参拜吗？”

“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