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却觉得那种紧张感又回来了。
"秦风,"她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我唱不好怎么办?"
秦风从镜子里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唱得好。"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秦风说,"我听过你练歌,知道你有多努力。你会唱好的,我相信你。"
陈月灵转过身,看着他:"你凭什么相信?"
"凭我是你男朋友,"秦风笑了,"男朋友的直觉。"
陈月灵瞪了他一眼:"这不叫理由。"
"那这叫什么?"
"这叫……"陈月灵顿了顿,"盲目自信。"
"对,"秦风点头,"我对你就是盲目自信。"
陈月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Ken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天后陈月灵,在镜头前红了眼眶。
试完银色长裙,接下来是黑色丝绒西装。
这套衣服的风格完全不同——干练、帅气、带着一丝不羁。
陈月灵换上西装,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镜子前,像变了一个人。
"这套是唱摇滚歌的时候穿的,"秦风说,"需要配合舞蹈动作,所以你试试活动一下。"
陈月灵做了几个舞蹈动作,西装的剪裁很合身,不会影响动作。
"这套不错,"她说,"比银色那套实用。"
"但不如银色那套惊艳。"
"惊艳有什么用,能活动才行。"
秦风看着她,忽然说:"你穿西装很好看。"
陈月灵愣了一下:"……谢谢?"
"我是说,"秦风走近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穿西装的时候,看起来很自由。"
陈月灵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很轻:"我以前……也很少穿西装。"
"为什么?"
"因为经纪公司觉得,女歌手应该穿裙子,应该性感,应该……"她顿了顿,"应该符合大家对女性的想象。"
秦风的手停在她衣领上,没有说话。
"但我很喜欢西装,"陈月灵继续说,"穿上西装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做任何事。"
"那就穿,"秦风说,"在舞台上,穿你想穿的,唱你想唱的。"
陈月灵抬头看着他,笑了:"你这是在鼓励我叛逆?"
"我是在鼓励你做你自己,"秦风也笑了,"虽然你的私服品味确实需要改进。"
陈月灵:"……"
她推开他:"试下一套。"
"你什么时候设计的这些?"
"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陈月灵转头看他:"你不睡觉?"
"睡,"秦风说,"但先画完设计图。"
陈月灵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突然有点心疼。
"你……不用这么辛苦。"
"我想让你好看,"秦风说得理所当然,"你在舞台上好看,我就开心。"
陈月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你这个人,"陈月灵顿了顿,"有时候挺讨厌的。"
秦风笑了:"只是有时候?"
"大部分时候。"
"那什么时候不讨厌?"
陈月灵看着镜中的自己,背上的星光,还有身后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现在,"她说,"现在不讨厌。"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阿Ken在旁边疯狂按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试完衣服,接下来是定妆容。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女孩,叫Vivian,在业内很有名,据说给不少天王天后化过妆。
"月灵姐,您的皮肤状态真好,"Vivian一边上底妆一边说,"完全看不出是四十三岁。"
陈月灵:"……谢谢?"
"我是说,您保养得真好,"Vivian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像三十出头!"
秦风在旁边笑出了声。
陈月灵瞪了他一眼,对Vivian说:"没事,我确实是四十三岁,不用掩饰。"
Vivian松了口气,开始专心化妆。
陈月灵闭着眼睛,任由Vivian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月灵姐,您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简单一点,不要太浓。"
"那眼妆呢?"
"不要太夸张。"
"唇色呢?"
"自然一点。"
Vivian犹豫了一下:"……月灵姐,您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感觉?比如性感、知性、甜美……"
陈月灵想了想:"能唱好歌的感觉。"
Vivian愣住了,看向秦风求助。
秦风走过来,看了看陈月灵的脸,然后说:"她的眼睛很好看,眼妆突出眼睛就行。唇色用豆沙色,不要太红。整体要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
"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但又很坚强。"
Vivian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破碎感!"
陈月灵:"……"
她睁开眼睛,看着秦风:"我什么时候破碎了?"
"你没有,"秦风说,"但你的歌里有。我想让妆容帮你讲故事。"
秦风坐在旁边,看着陈月灵的脸在Vivian的手下逐渐变得精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走进她的生活。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值得。
晚上,陈月灵回到酒店,累得瘫在床上。
阿Ken终于收工了,临走前他兴奋地说:"月灵姐,今天的素材太棒了!您和秦老师的互动超级甜!"
"甜?"陈月灵有气无力地说,"他今天骂了我三次像猫。"
"那是打情骂俏!"
"……你们年轻人对打情骂俏的定义真宽泛。"
阿Ken笑着离开了。
陈月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腿上的拉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