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京都谈判

京都的夜，比湾区更冷。

陈月灵坐在保姆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这个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城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她的手心全是汗。

"紧张？"秦风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湿意。

"有点。"陈月灵没有否认，"我查过赵哥的资料，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岂止是不好对付。赵哥原名赵世坤，早年靠经营夜店起家，后来涉足影视投资，逐渐洗白。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从未断绝——有人说他手段狠辣，曾经让一个得罪他的小导演在娱乐圈彻底消失；有人说他背景深厚，连官方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还有人说他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在跟你称兄道弟，后一秒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而陈月灵，这个出了名不擅社交的"社交废物"，现在要亲自面对这样一个人。

张巍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说："月灵姐，一会儿见到赵哥，你尽量少说话，让我和秦风来周旋。"

陈月灵摇摇头："不，这是我的事，我必须亲自谈。"

"但你……"张巍欲言又止。他听秦风说过，这位天后平时连普通的应酬都应付不来，现在要去跟赵哥这种老狐狸谈判，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秦风冲张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月灵，"秦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记住我说的，少说话，多微笑。赵哥问什么，你想好了再答，不确定的就看我。"

陈月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车子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停下。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看到张巍下车，恭敬地点了点头。

"巍哥，赵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张巍带着陈月灵和秦风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推开门，陈月灵看到了传说中的赵哥。

他比想象中年轻，五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看到陈月灵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她。

"这就是湾区的天后？"赵哥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比电视上看起来年轻。"

陈月灵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赵哥过奖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赵哥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镇定有些意外。他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张巍跟我说，你们想跟我谈谈。"赵哥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吧，谈什么？"

陈月灵刚要开口，秦风轻轻按了按她的手，抢先说道："赵哥，明人不说暗话。黄珮琪那些通稿，是您授意的吧？"

赵哥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秦风是吧？我听说过你，湾区的才子。不错，是我让她发的。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不敢。"秦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哥面前，"这是我们旗下艺人的资料，以及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赵哥，我们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赵哥饶有兴趣地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了认真。

"有点意思。"他放下文件，看向陈月灵，"陈小姐，你怎么说？"

陈月灵心里一紧。来了，考验她的时候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赵哥，我知道您想在湾区布局，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说得太平淡了。福姐以前教过她，谈判要先声夺人，可她一紧张，语气就硬邦邦的，像是在背稿子。

赵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月灵硬着头皮继续："黄珮琪能给您什么？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主持人，除了会炒作还会什么？但我不同，我在娱乐圈深耕二十多年，有稳定的粉丝基础，而我的公司有完整的艺人培养体系，有成熟的商业运作模式。"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赵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说完了？"赵哥问。

陈月灵一时语塞。她准备的话都说完了，可赵哥的反应让她摸不清深浅。

就在这时，秦风接过了话头："赵哥，月灵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您帮我们摆平黄珮琪的事，以后我们旗下艺人来北方发展，利润您拿两成，我们保证他们听话懂事，不给您添麻烦。"

赵哥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