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发你。"

陈月灵看了他一眼。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她注意到他坐下来的时候，肩膀比平时沉了一点。

"吃饭了吗？"

"吃了。后台的盒饭。"

"那不算吃饭。"陈月灵放下剧本，"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不饿。"

"秦风。"

"嗯？"

"你今天不太对。"

秦风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哪里不对？"

陈月灵摘下眼镜，看着他，"说吧。"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颁奖，主持人介绍我的时候，说的是'陈月灵的男朋友秦风'。"

陈月灵没有说话。

"不是第一次了，"秦风继续说，声音很轻，"上次那个音乐论坛的采访，记者写的标题是'天后男友秦风谈音乐理想'。上上次，某个综艺的主持人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和陈月灵是怎么认识的'。"

他顿了一下。

"我不是抱怨。"

"我知道你不是抱怨，"陈月灵的声音也很轻，"你在难过。"

"也没有很难过。"

"秦风。"

"……好，有一点。"

陈月灵把剧本从膝盖上挪开，转过身面对他。

"你觉得被我的影子遮住了。"

秦风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永远能一句话说到最准的地方。

"不是被你的影子遮住，"他纠正，"是我自己的光，好像越来越暗了。"

陈月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秦风，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主动找你邀歌吗？"

"因为喜欢我的风格。"

"不全是因为这个，"陈月灵说，"是因为你是这个行业里唯一一个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让我觉得我在跟一个下属或者一个粉丝说话的人。你跟我讨论编曲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我是天后就附和我。你该反对就反对，该批评就批评。"

"那是因为你的歌确实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陈月灵笑了："你看，就是这个。"

秦风也笑了。

"秦风，"陈月灵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是秦风。不是'陈月灵的男朋友'，不是'天后的挂件'，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秦风。"

"你不要在别人夸你的时候谦虚，这是你最讨厌的品质。"

秦风笑出了声。

"秦风，你听好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以前也经历过你的处境，相比于欣赏个人的魅力与光芒，人们更热衷追逐八卦和绯闻。"

"月灵——"

"但我以前确实钻牛角尖了，我觉得我这么努力却被另一个人的光芒完全掩盖，而隐隐迁怒于他。"陈月灵说。

当时的新闻全是陈月灵没了张嘉乐什么都不是的论调，她开始拼命否认两人的恋情，访谈节目也提前公关不能提他的名字，分手后陈月灵后知后觉发现，其实他们的裂痕早就在一次又一次拼命撇清中越来越大。

“可是我未曾发现的是，因为绯闻，我的知名度得到扩大，虽然那些人通过绯闻认识我，但是却给了他们一个了解我的契机，其实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总会有人看到我的光芒，因为我本来就很优秀。”

“你等一下~”

“我给你看个东西。”

秦风并没有直面回应，转身回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