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水。"秦风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Tom哥，一杯放在陈月灵面前。

Tom哥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往沙发上一坐——那种带着气坐下的方式，屁股一沾沙发就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往前一伸。

"你们到底去了哪儿？"他问。

"一座小岛。"秦风说，"没有信号。"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巧合。"

Tom哥瞪了他一眼，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究。他从帽衫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翻出一张截图，把手机递给陈月灵。

"你先看看这个。"

陈月灵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八卦论坛的帖子截图，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张嘉乐人设崩塌！小模特爆聊天记录，同时撩陈月灵与现任妻子！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张嘉乐？什么时候的事？】

【陈月灵又被卷进去了？？？她不是早就跟张嘉乐分手了吗】

【别洗了，分分合合好几年，谁知道有没有私下联系】

【等一下，那个聊天记录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认识那个小模特，已经在小群里传了好几天了，只是今天才上大平台】

【我去……如果真的话那张嘉乐也太恶心了吧，一边结婚一边撩前女友】

【所以陈月灵是被撩的那个还是主动复合的那个？聊天记录里不是写着"答应复合"吗】

【秦风头顶绿油油一片哈哈哈】

陈月灵的目光在最后一条评论上停了停。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手机壳的边缘硌出了一道白印。

她继续往下翻。

帖子正文是一个长图文，发帖人自称是小模特a的好友，放出了十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和几段语音转文字的记录。内容指向很明确：张嘉乐在和妻子吴意结婚之前谈恋爱期间，仍然和前女友陈月灵保持着暧昧联系，同时和小模特a保持着"准恋爱"关系。

跟陈月灵有关的聊天记录有两段。

第一段：

张嘉乐：「一会要去陪月灵，没空了。」

a：「陈月灵答应复合了吗？」

张嘉乐：「肯定会的。」

第二段，时间线往后推了两个月：

张嘉乐：「月灵答应复合了，所以我跟你这边就先这样吧。」

a：「？？？你之前不是说跟陈月灵早就断了吗」

张嘉乐：「之前是之前。她最近又动摇了。」

帖子下面还有一段补充说明——那个所谓的"小模特a"，本名叫什么，在哪里拍的广告，什么时候认识的张嘉乐，交往了几个月，在现在这年头才选择曝光应该是收了钱故意针对张嘉乐。

三个人：小模特a、陈月灵、吴意。

陈月灵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平静，是一种"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的麻木。就像一个人站在暴雨里站了太久，后来衣服湿透了，反而感觉不到雨水打在身上的重量了。

"还有。"Tom哥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语气沉了下来，"不只是张嘉乐的事。"

他从手机里又翻出了一张截图，递给她。

这一张的内容更离谱。

标题：陈月灵十多年前不雅照事件再被翻出！当年真相到底是什么？

陈月灵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变白——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僵硬，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脖子后面捏住了她的颈椎，让她的整个头部和上半身都顿了一下。

"这个事件当年已经澄清过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Tom哥说，"但你知道互联网没有记忆——不对，互联网的记忆是无限的。只要是曾经出现过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有人翻出来了，挂在了贴吧和微博上，配文说'当年所谓的澄清不过是资本运作的结果'。"

陈月灵没有说话。

秦风坐在她旁边。他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她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泪。他知道那不是委屈的泛红——是愤怒的。

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