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插曲,因为前一天已经确定这个鬼手没有任何攻击性,这次他们也懒得再去查看。
刚从上一场危机中离开,几人疲惫不堪,一合计还是打算先回房休息,路途中依旧没碰见任何人,就好像这个房间将他们三人和其他人都隔绝开了一般。
短暂告别后回到房间,陈柯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头顶的吊灯,这里的灯倒是没有任何接触不良的样子,始终稳定地散发着光源。
“古曼童是什么?”陈柯问道。
“一种过去来自东南亚敛财的小鬼。”江春晟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难怪。
所以那个小鬼所谓的“家”实则是用来装他的神像吗?
那么灭门惨案就有头绪了,很有可能和这个小鬼有关系,只要他们先找到小偷完成支线任务,或许就可以从小鬼嘴里得知当年事情的真相。
但关于小偷他们没有任何信息,看起来是比整个古宅秘密隐藏的还要更深,至少目前为止没看见任何有可能的信息。
陈柯逐渐陷入思考中,全然没注意到正对床的电视机,覆盖在上面的幕布从角落处逐渐被染红,随后往中心扩散。
直到陈柯感觉脚边变得越来越冷时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半抬起身体朝前看,才看见已经红透的布料。
又是这一招。
陈柯直接起身,一手掀开幕布,熄屏的屏幕并没有反射出屋内的模样,只有一只鬼手在他掀开幕布的瞬间,不慌不忙地逐渐消失。
又来。
陈柯暗自吐槽。
江春晟出来后也简单告诉陈柯浴室鬼又出现了,还是昨天的套路,他倒是没怎么理,鬼似乎也觉得无趣转头就自己走了。
这些鬼虽然不算危险,但着实令人厌烦,在鬼手离开后幕布就恢复成原样,陈柯又给盖回去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两人下楼发觉大门向外大敞着,有几缕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而沙发上坐着等候已久的邓牧临。
邓牧临迎着陈柯疑惑的眼神率先开口:“我来时就这样了,喏,这是陈又留下的东西。”
他将一张单薄的纸递过来,陈柯几乎在接手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是陈柯用来写作的稿纸。
“亲爱的朋友们,我暂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在家里玩,没事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简短的两行字看起来并无玄机。
“这个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院子里?”陈柯又望向外面。
“看起来是这样。”江春晟附和道,于是三人一拍即合,打算趁现在就出去看看。
院子很宽敞,一眼就能望到头,打眼一看并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只有角落处有另一扇紧紧关闭的卷帘门,看起来像是车库。
陈柯没用什么力就把门打开了,里面并没有放车,看起来十分潮湿,地面还泛着湿气。
“这门竟然没上锁。”陈柯惊讶。
江春晟也走过来,打量一番道:“看起来很久没用使用过。”
邓牧临已经走进去开始四处检查了,他这里摸摸那里碰碰,陈柯都担心他碰到什么脏东西。
但邓牧临对此并不在意,里面只摆放着一些没用的杂物,上面落满灰尘,除此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陈柯正想问问江春晟有什么发现,一转身熟悉的白光又出现了。
这一次白光消失很久周围还是漆黑一片,陈柯若有所觉地朝一旁伸手,触到一处墙壁,手下依旧是昨天走廊黑暗中有些凹凸不平的手感。
突然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阵风突兀地吹过来,下一秒整个房间被照亮,几支蜡烛立在边上,散发的烛光是唯一能照亮的东西,而陈柯和江春晟站在房屋中央,面前是无数个牌位,眼前还摆着一个蒲团。
环境算不上明亮,有些被供台挡住的角落十分昏暗,只有供桌前方被照亮,所有牌位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有些大,让陈柯吃了一惊,他皱眉看过去,发现每一个牌位上都只写了生卒年,死者无名无姓,且无一例外死去时才两三岁。
甚至还有出生和死亡日期是同一天的。
正中心的位置却空空荡荡,连牌位也没有,供桌上的香灰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受潮了。
“这是?”
“祠堂。”许久没出声的邓牧临回答。
“但供奉的死者年纪都很小,看起来都是夭折的幼童。”无一例外,甚至一座祠堂连逝去的祖先牌位都没有。
“古曼童是将尚在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活生生掏出来制造而成的,这里供奉的孩子,恐怕都是被拿来喂小鬼的。”江春晟回答道。
“这些死去的孩子怨气必然极深,死后的冤魂极有可能回来报仇,”邓牧临手轻轻划过一个无名牌位,烛光昏暗,陈柯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恐怕供奉是假,封印是真。”
一时无话,只有烛光忽明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