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风就这么呆愣地和陆承野打了个照面。
顾明风看看门锁,眉头紧皱,门不是他开的,也不是权限通过的那种开,因为陆承野的权限早在他今晨到芯控局的时候就给取消了。
当然也不是陆承野破解了门锁权限,他早就让房燕燕给他门锁的安全性能加固过,没有这么容易被破解。
那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顾明风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他呆愣间,陆承野从门口走进,手里还捏着一根金属钳,和一根镊子,看见顾明风的表情,得意地咧嘴一笑:“你这门锁该换了,壳子太软,三秒就破。”
顾明风忘记合上嘴,震惊地看着陆承野,和门上大开的金属盒子,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电线。
这混蛋把他门锁拆了?!
面对顾明风的目瞪口呆,陆承野嘿嘿一笑作为回答。顶着领导逐渐愤怒的眼神,陆承野看也不看,自顾自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金属钳和镊子被他揣回上衣兜里,双手插进裤袋,一屁股就坐在了顾明风对面办公椅上,整个人往椅背一靠,姿态松散得像回了自己家。
顾明风的嘴唇逐渐抿成一条线,在陆承野热烈的眼神下,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胆量又缩回去了。
他实在拿这人没办法,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全天下的风都让这人给抽了,自己太正常了总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
陆承野也在聚精会神地看他,他的眼神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十分入迷。
那眼神让顾明风想起昨晚,他也是这么认真地盯着自己。
顾明风不知不觉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陆承野。
陆承野的眼神侵略性地扫视顾明风全身。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遮住了脖子。但陆承野记得他昨晚解开那几颗扣子的样子,记得他锁骨下面那颗小痣。
衬衫还带着昨晚睡眠的褶皱。
陆承野逐渐心猿意马起来。
“门锁该换了。”
陆承野又说了一遍,语气跟聊天一样平常。
其实他想说很多,比如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不给我回复,为什么始乱终弃。
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就挑了这句话说。
顾明风不回答。
陆承野没继续,只将终端从手腕上解开,在手里转了半圈,屏幕朝顾明风亮了一下:“刚在线上说不清楚,那些记录挺多的,有些关键的原件拷贝下来了,想给你看看。”
顾明风看着他手里的终端,没接。
“你昨晚去分局了?”他问。
“嗯,杜月半夜打的电话,说死者终端找到了。”
“几点?”
“凌晨两点多。”
顾明风又安静下来。
眼看对话向着正常的工作交流靠近,顾明风也稍稍放松,陆承野却好死不死地又提了一嘴。
“昨晚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明风手指捏得死紧。
办公室瞬间安静地诡异,陆承野最擅长打一杆子就跑,此时又恢复了工作态度,在终端上点了两下,将记录摊开在顾明风眼前。
“记录我就不看了,你发我邮箱吧。”
“发过了,怕你漏看。”
“我不会漏看。”
顾明风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借着杯子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陆承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十分贴心地放过了他:“行,那你先看邮箱,有疑问随时叫我。”
说完起身就走。
“等等。”
顾明风嘴比脑子快一步,刚说完就后悔了。
然而话也不能收回去,最终还是问道:“你昨晚......没休息?”
陆承野适时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啊,好困啊,能不能借领导办公室沙发用一哈?”
顾明风无语。
“你办公室也有沙发。”
“那沙发太短了领导。”
顾明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陆承野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在外面,说不定还随风摇晃。
越来越离谱了,顾明风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删掉。
果不其然,顾明风又不接话,搞的陆承野心里也怪痒痒的,他要干嘛?
撩了人就不说话,怎么都不算道德吧?
他突然就不想放过这人了。
于是正往外走的两条腿转了个弯,又回到座位上。
本想放松的顾明风见他掉头,茫然地看着他又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天老爷,他真怕这个。
陆承野没打算放过他,抱臂靠在椅背上,一侧嘴角翘起看好戏的弧度:“领导,干嘛躲我啊。”
来了,这个话题终于还是来了。
顾明风感觉很不好。
他的指尖在座椅把手上敲了几下,回答道:“没有。”
“那你把我调去别的办公室是几个意思?”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需要?”
“你查你的案子,我做我的事,互不干扰。”
陆承野忽然倾身向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明风:“领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工作是‘您的生活秘书,应该随时待命’。”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明风也不是第一回干了,但都没有这次这么后悔。
他找补到:“时机不同,你现在的工作是配合分局查案,我们的工作分开处理比较好。”
“分开处理,”陆承野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咬牙切齿地滚了两圈,“你昨晚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应该分开?”
顾明风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