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恩掌家几十年,到底比楚念白沉得住气,看得也更明白。
自家宗主,显然对沈家那小子不一样。
“你别捣乱,沈先生是贵客,别失了我们楚家的礼数,给宗主丢人。”
一听这话,纵使楚念白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强忍下了。
“爷爷,你说我哥跟那姓沈的老男人什么关系?”
他恼道,“我哥还年轻呢,不是被那老男人骗了吧?”
他气鼓鼓道,“我就知道,沈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撇着嘴,他冷嗤一声,“装模作样,虚伪的一批!”
他咕咕哝哝说,“我哥还牵他的手,我哥连我都没牵过呢,姓沈的老男人他凭什么?”
“凭他脸大?”
“还是凭他年纪大?”
他嫌弃道:
“姓沈的以前开酒馆的时候就整天装逼,黑衬衫挽袖口,一天到晚净整些花活勾搭小姑娘。”
“什么东西!”
“我哥多单纯呀,那不要脸的要是把从前那一套用到我哥身上,小爷现在就去砍了他!”
“省得那老东西霍霍人。”
楚鸿恩不语,只是抵眉听着自家孙子一口一个老东西,脑仁突突的。
这孙子,一天不打都不行。
楚弥卧房。
沈淮久抱了一夜还没抱够,刚进门就把楚弥压在床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林娘娘,你看见了吧?刚才那小子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楚弥八风不动,“怎么,你打不过他?”
沈淮久撇撇嘴,“能打过也没用啊,他是你楚家人,我还真能跟他动手啊?”
“……在楚家,我只有乖乖挨打的份。”
“是吗?”
楚弥挑眉,“所以你决定先下手为强,还没挨打,就先来我这儿告黑状?”
沈淮久嘴角一抽,“不是,林娘娘,这种情况下,你不该说几句好听的安慰我,跟我说你会保护我吗?”
楚弥笑着一翻身,反压到沈淮久身上,好整以暇地说:
“沈家少主这么厉害,可不需要我保护。”
“我拨给你的人,你一个都没用吧。”
“怎么,是楚家这些人入不了沈少主的眼吗?”
拽着楚弥的衣领,沈淮久凑上去在楚弥嘴巴上亲一下。
“别恼,你给我的人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个顶个的。”
“但是林娘娘,沈家现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我要是用了楚家的人,楚家也会被我拖下水,得不偿失。”
楚弥不想跟他理论这个。
无论楚家还是沈家,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一起站到人前是早晚的事。
不过,沈淮久不愿意过早暴露两家关系,楚弥也不勉强他。
转而道:“今天的新闻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让我装醉,就是为了今天这个?”
六月,青城已经全面热起来了。
即使空调开着,两个大男人一直这么贴着、蹭着,难免有些火气。
楚弥想起身,才有动作就被沈淮久又一次压下来,单手按住楚弥的后腰。
“别动,再抱抱。”
楚弥懒得挣扎,更懒得推开他,权当不知道,一本正经:“说。”
沈淮久没忍住在楚弥腰上捏了两把,不禁心猿意马。
“新闻只是意外,昨晚我被沉迷美色,只顾得上抓老鼠,没注意新闻已经发出去了。”
楚弥冷呵一声,“沈淮久,你骗鬼呢!”
沈淮久嘿嘿一笑,“宝贝,你准备什么时候退圈?”
“问这个干嘛?”楚弥看着他。
沈淮久怏怏的,“我原来想着,我黑你,咱俩在外人看来水火不容,你就能更安全。”
“现在看来,我越黑你,咱俩在网友眼里的关系就越暧昧。”
楚弥笑了,“所以这是终于想开了,不准备单打独斗了?”
沈淮久还是有点纠结。
他神色郑重说:
“林娘娘,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查出不少以前一直针对沈家,查不出源头的势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家异动,他们出手越来越频繁。”
“尤其五一假期后的这段时间。”
“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楚弥问。
沈淮久蹙着眉,沉吟片刻后才慎重道:
“我怀疑,那些人和楚家有一定关联。”
楚弥:“……怎么说?”
沈淮久道:“也或许是我敏感了,我总觉得,那些人对我出手,只要你派去保护我的人一露面,他们立刻就走。”
“看起来也不像怕楚家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不愿意招惹。”
“那些人什么特征?”
楚弥问后,不等沈淮久细说,就抬手打断他。
“稍等,你跟我去正堂,把你见到的都跟楚鸿恩详细说一遍。”
沈淮久“嗯”一声应下,随楚弥一起去见了楚鸿恩。
毫不意外的,楚念白和天干地支的几个成员都在。
由楚弥牵头,沈淮久把这段时间自己觉得怪异的地方,以及那些人的基本特征,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描述一遍。
历年来,楚家虽不张扬,但势力范围却很广,涉及的行业门路也比沈家要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