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停工两天,楚弥却足足有了近一星期的假。
选角两天,剩下的几天都在补女主之前拍过的戏份。
期间,姬半雪过来请教过楚弥几次,关于大齐承安皇后黎姜的人物塑造,角色成长,包括黎姜的性格、过往……
楚弥一一跟她讲述黎姜的生平、喜好、甚至习惯的小动作。
说这些时,在他们身边往往还有其他人。
楚弥也不藏着掖着,无论谁来,他照讲不误。
这几日闲着,楚弥心情似乎也不错,来请教的人络绎不绝,他多数都能为他们答疑解惑。
久而久之,来的人渐渐从单个人来,变成了扎堆来。
就连一些不是演员、也并非编剧的人都想过来听一听。
说起来都是历史,但那些人、那些事,在历史老师讲来,他们只觉得是一些需要背诵的内容。
经由楚弥讲出来,却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求、所喜、所恶。
他们也有喜怒哀乐,有爱恨情仇,有遗憾、有落寞、有求而不得。
就和他们每个人一样。
他们听得上了瘾,入了迷,这可苦了一肚子小心思的沈淮久。
还以为终于可以和楚弥安享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结果……
就这?!
到底哪来这么多人?
剧组有这么闲吗?
领着工资听故事?
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呢!
沈淮久心里不舒服。
可是当他看到楚弥在讲述曾经他身边的人事物的时候,眼底平静底下的那份温软怀念,他忽然又觉得,这样很好。
和其他人一样,每当楚弥讲这些的时候,沈淮久就自动自发地陪在楚弥身边。
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安安静静听着。
他也想,多了解一些他的林娘娘。
以男朋友的身份,另一半的身份,爱人的身份。
去了解自己喜欢的人。
而不是探知一段历史,听一段故事。
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如涓涓流水,一刻不停向前。
说短又不短,足够楚弥讲述的这些东西传到许多有心人耳朵里。
比如:去而复返、又返、又又返的青大相关专业的老教授们。
这段时间,一有时间就登门,听完‘故事’,还要缠着楚弥继续理论一些有待考究、或已成定论的大齐史料。
有些双方可达一致,然而更多的,则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楚弥跟他们辩证的时候,态度并不严谨,始终淡淡的。
只是对于自己所说与史料不同的部分,任凭几位教授如何争论,如何试图劝他‘改邪归正’,都只用一个浅淡的笑意回应。
教授们拳拳打到棉花团上,一个个心痒痒。
回去后各显神通,去搜集相关史料。
打定主意要给出更有立的证据,从而在楚弥面前证明,楚弥的论调是错的。
于是,楚弥这里除了剧组的人以外,几乎成了文史相关专业各大教授的另一处根据地。
每天处在这样的氛围中,沈淮久不知不觉间,感觉自己心都静了下来。
他看着楚弥端坐主位,或讲、或听、或驳、或辩,或低眉、或浅笑。
莫名的,居然有种如果能这样看着他一辈子,也很好的感觉。
晚上所有人散去。
他们在一张桌前对坐同食,恬淡闲谈,饭后两人一起牵着手在后花园散步。
等到夜深,两人各自洗漱,同被相拥而眠。
这样的日子,沈淮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林娘娘,闻着楚弥身上的味道,他连梦都少做,常常一觉直到天明。
醒来的时间或早或晚,多数都能在睁眼的第一时间看到怀里的人还在,顺势偷个吻,心情美好一整天。
伴随着每个日升月落,时光无声无息悄悄流淌。
五一假期过去,剧组那边,姬半雪的戏份也补完了。
这也就意味着,楚弥要继续开工了。
连续休息了这么几天,沈淮久的烧也退了,耳鸣也没再犯过。
之前受的那些伤也都愈合得差不多,只等时间慢慢恢复了。
所以当楚弥接到导演通知,要他开工时,沈淮久依依不舍抱着楚弥问:
“宝贝,我的禁足可以解除了吗?”
楚弥垂着眼皮不说话,沈淮久也不催,只是一味随意啄吻着他。
被沈淮久亲得痒了,楚弥才稍微动动。
直到浑身都痒得耐不住,楚弥气喘吁吁“嗯”了一声。
“解、解除了。”
“但是沈淮久……”
他用气声说,“九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闭上眼,他贴着沈淮久的唇说,“你的骄傲就是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