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停了两天,楚弥就陪了沈淮久两天。
这两天,沈淮久断断续续发着烧,半夜烧得狠了,偶尔会说胡话。
有时能能听清,大多数咕咕哝哝,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一开始,楚弥还会趴在他唇边听,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不听了。
沈淮久这家伙,也不知道前二十六年是怎么过的,连做梦都色心不死。
有时候,楚弥真的怀疑沈淮久是不是联合林书远、殷絮一起骗他。
就这种连说梦话都要扒他衣服,想变着法弄他的德行,真的能活了二十六岁一段恋爱没谈过,一个相好都没有?
这个年代可不比大齐,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要开放太多。
两个人只要看对眼,彼此一拍即合,就能滚床单,下了床,提上裤子就可以一拍两散。
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有些人不想认真走进一段恋爱关系,想要解决生理需求,有的便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沈淮久,毕竟二十六了。
就真的一次都没有过吗?
楚弥回忆着沈淮久亲他时的状态。
似乎,还熟练的。
不像第一次接吻。
“楚弥……”
耳边又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喃呼唤,楚弥懒懒靠在床头,看都懒得看身边这个整夜不消停的老色批。
他倦怠抬唇:
“干嘛,有事说事,没事接着睡,别烦人。”
沈淮久果然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摸索着把楚弥往自己怀里捞几下。
觉得不够近,自己又贴着楚弥的腰身往前蹭蹭。
楚弥生无可恋,把手指戳进沈淮久濡湿的短发里,随意拨弄几下,撸猫似的。
十分不走心地哄:
“乖,好好睡觉,你祖宗我亲自哄你,赶紧他娘的睡。”
沈淮久也不知道是真没醒,还是在装睡,居然能迷迷糊糊跟楚弥对话。
“林娘娘,你骂我。”
楚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嗯,就骂了,怎么着。”
沈淮久大狗子似的往楚弥怀里拱,拱爽了就停下,呼吸绵长,睡得踏实很,倒是把自己哄得好得很。
两边嘴角扬着,时不时的,还能继续咕哝几句,“林娘娘~”
楚弥木着一张脸:“嗯。”
沈淮久:“可爱~”
楚弥又翻了个白眼,“嗯。可爱。”可爱你大爷。
沈淮久:“宝宝~”
这话楚弥接不了。
沈淮久:“你真好~”
楚弥:“……嗯,我真好。”
沈淮久:“小美人~”
楚弥舔舔尖利的虎牙,不语。
沈淮久:“真好看呀,我的宝贝~”
楚弥忍不住开始回忆战场上折磨战俘的手段。
沈淮久:“亲亲~”
楚弥嬷嬷攥起了拳头。
沈淮久:“哥哥摸摸~”
楚弥忍无可忍,“切”了一声。
沈淮久:“乖宝宝,给哥弄弄,好不好?”
楚弥气得脸都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慢慢的,连同脖子都染上了层层瑰丽红霞。
“……沈淮久,再说话我就把你打晕!”
沈淮久似乎撅了噘嘴,胡乱哼唧一声,彻底踏实下来,一秒睡沉了。
夏夜微燥,空气里还带着阵阵春情的余韵,和炎夏热浪的蓄势待发。
同一张大床上,两个男人一躺一坐,头发一短一长。
脸上乍看相同的红,细看却不同。
躺着的短发男人是明显病态的红。
长发的看着年纪小,俊俏的脸蛋被羞涩烘着,是他身上难得一见的元气青春,无限美好。
青春。
这个词其实很难用在楚弥身上。
即使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该是冉冉升起的太阳,总是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楚弥却不同。
无论在谁看来,他都太稳了。
稳得不像年轻人。
甚至比许多在高位浸淫一辈子的老家伙都要稳重。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和同龄那些少年人玩不到一起去的。
其实不然。
楚念白就恨不得一天到晚粘着他。
天才刚亮不久,楚弥放在床头的手机就例行公事般嘀了一长串。
闹铃似的。
楚弥一直到嘀声停下,才拿起手机划开,快速扫了眼楚念白的日常信息轰炸。
【哥,早上好呀!现在是六点零三分,我已经晨跑回来了,我没有偷懒!】
【哥,学校早餐不太合我口味,我想回家跟你一起吃,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啊!】
【哥你别误会啊,我不是不想学,我学习超级无敌认真的,老师天天夸我!】
【哥,距离高考没多久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考个牛逼的分数回来。】
【哥,你准备去哪个学校啊?提前跟我说说呗?我也好提前准备啊。】
【哥,你醒了吗?醒了以后回我一下呗?】
【哥,马上五一了,五一假期结束,我们就要三模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