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当着你的面踹我那一脚,到现在我还疼呢!”
听沈淮久当着自己的面告黑状,楚念白暴跳如雷。
抬手指着他:“沈淮久你要不要脸!”
“不要。”
沈淮久委屈巴巴趴在楚弥耳边说,“宝贝,我的脸,在他上次踹我那一脚后,就全部丢完了。”
狡黠的眼神望着楚念白,嘴巴却往下撇,贴着继续吃饭的楚弥说:
“宝贝,我都二十六了,被一个刚满十八的高中生踹,你都不知道,对我来说,心理压力有多大~”
楚念白被他气歪了头,满脸问号。
“我去,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拼?”
他震惊了。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沈淮久冲他挑了挑眉,下巴搭在楚弥肩膀上,不时用脸蹭着楚弥的脖颈和耳朵。
“宝贝,我饿,想吃咸鹅。”
楚念白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吃你不会自己夹?”
“你是没手吗?”
沈淮久耍赖得理直气壮,“如你所见,我的手是用来抱我对象的,忙着呢。”
“谁是你对象?!”
别人不明白,楚念白却清楚地知道,沈淮久这家伙压根没转正。
“有名分吗?你就这么狂?”
以为这句话指定能依据戳到沈淮久的痛处,成功让他变脸。
谁知,沈淮久这老男人竟打蛇随棍上,直接蹬鼻子上脸。
一口咬住楚弥的耳根,可怜兮兮说:
“宝贝,你看,没有名分,你家随便一个小辈都能欺负我~”
“宝宝,我以后一定都好好表现,再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了。”
抱着楚弥的腰扭啊扭,摇啊摇,沈淮久继续哄道:
“就给我个名分嘛。”
见楚弥不语,沈淮久十分有眼力见地退而求其次。
“就算给个试用期也行啊?”
他补充说:
“你不满意可以随时退货,我保证不反抗,乖巧不缠人。”
楚弥还是一个字没说。
这可把楚念白看乐了。
“哟,茶艺没奏效。”
“嘿嘿,没辙了吧?”
“我就说,我哥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被你这老男人三言两语给拱了?”
楚念白嘚瑟地眉开眼笑,各种小动作挑衅又鄙夷。
沈淮久不高兴了。
环在楚弥腰间的手才要松,就见楚弥方才停在半空的筷子原地变了方向,落在盛放咸鹅的盘子上。
楚念白脸上的得意猝然消失,一张脸几乎皱出十八个褶。
沈淮久才想要松开的手顿时僵住。
睁圆了眼睛,屏息盯着楚弥夹起咸鹅,回手时偏离原来的路线,慢慢往他嘴边送的动作……
失控的心跳一再加快。
“张嘴啊?”
楚弥偏过头,近距离看着他呆滞惊喜的表情,直直说:
“不是说饿了,想吃咸鹅吗?”
沈淮久略显木讷地张开嘴,咬住嘴边那块去掉骨头的咸鹅。
含在嘴里,忘了嚼。
“好吃吗?”
楚弥问。
沈淮久两边唇角越冽越开,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听到楚弥问话,他兴奋地连连点头。
“嗯!”
含着一大块咸鹅,难得他还能把话说清楚。
“好吃,甜!”
直到这时候,楚念白负气离家出走的神魂才堪堪归位,不禁“切”了一声,冲沈淮久不屑道:
“睁眼说瞎话,风干八百年的咸鹅到你嘴里还能变味了。”
不敢说楚弥,说沈淮久他还没那么多顾忌。
一句接着一句道:
“我跟你说,我哥就是人好心善,可怜你,报答你之前的恩情而已。”
“你个老东西,别想祸害我哥!”
沈淮久这会儿心情正好,才不管楚念白一个人在旁边叨咕什么。
别说过心,连耳朵都不过。
听而不闻,一双冒着光的眼睛里,只有怀里的楚弥。
“殿下,这是同意给我名分了吗?”
他祈盼着问。
楚弥又夹了块狮子头放进沈淮久碗里。
“去吃饭。”
“说好了的,什么时候你表现好了再转正。”
沈淮久才想栽据理力争一下,就听楚弥果决说:
“没得商量。”
沈淮久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懒懒趴在楚弥肩背上,无精打采说:
“我今天表现不好啊?”
楚弥平静答,“还不错。”
“那你——”
“再接再厉。”
楚弥截住他的话。
“九哥,我会等你,慢慢来,不急。”
沈淮久瞬间就懂了他什么意思。
是,人的改变是要慢慢来。
可是……
谈恋爱这事,你不急我急啊!
他心中嘶嚎。
拿不到名分,老子还怎么占便宜?!